“不,准确来说,是我们宿舍里,有人是鬼。”阚菲深深凝望卞如画,一字一顿道。
气息哽在喉头,卞如画止住呼吸,胸口的起伏都消失了,她长长的睫毛以一个微妙的角度盖在眼瞳上。
“那、那会是……谁?”卞如画用气音吹出破碎的字句。
阚菲飞快瞄了眼门口,她压低声音:“我也不能确定,我现在看谁都像,如果我不知道王琳往你床上丢针,我根本不会怀疑她。孙晨语,好像没什么不对。”
“陈以筱,陈以筱她……”阚菲闭上嘴,但卞如画懂她的未尽之言。
陈以筱的性格太像传闻中的那个被杀害的印珍了,可不能就因为仅仅她嘴毒,不合群,就怀疑她是非人生物吧?
“我就是因为实在不知道是谁,才不敢让你一个人待在宿舍,万一你出了事——”阚菲长叹一口。
卞如画有些不解,她把压麻的腿从身下抽出,手慢慢揉捏酸胀的肌肉。
“你没怀疑过我吗?”
阚菲坦言:“怀疑过,但是你,”她尴尬地笑了笑,气氛变得微妙,阚菲尽量委婉地说,“好像身体不是很好,应该也伤害不到我们。”
动不动晕倒,阚菲觉得她连凶器都拿不动——话说鬼杀人是物理攻击吗?
卞如画唯一像鬼的地方,大概就是脸色。
卞如画缄默片刻,她渐渐冷静,思维也开始运转:“那个阚菲,你是学什么的?”
“我们不是一个专业?马哲啊。”阚菲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仍是老实回答。
轻轻摇头,卞如画带着丝丝怀疑:“阚菲,是不是巧合太多了,所以是你想的……嗯,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啊。”
正常人不会怀疑自己的舍友是鬼怪,那听起来太虚无了。如果阚菲说她们宿舍里有精神病,说不定更能说服卞如画。
“你没听到吗?”阚菲又急又快地问。
卞如画被她带着语气急促:“听到什么?”
“每天晚上,都有人敲门,有人在外面!”阚菲止不住颤抖,“你没听到吗!但是你们都不回应,我以为,我以为只有我听得到,我快疯了!”
卞如画的神情凝固,如遭雷击,她缓缓转动眼珠,对上阚菲的视线。
原来是这样……
“我听到了,”卞如画温吞地回复,“我也以为只有我能听到。”
阚菲握住卞如画的手,认真分析:“就是这样才古怪,几乎每天,还是固定的时间,四点……四点多时候,她来敲门,那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同学!谁会大半夜来敲别的寝室?”
“你说的对。”到此刻,卞如画也不得不相信阚菲的话,毕竟没人比她清楚,最近几天的种种经历。
“我觉得,孙晨语也不对劲。”卞如画把孙晨语晚上梦游看她,一起洗澡那天独自下楼找她,晚上捶床板等奇怪的行为告诉阚菲。
她自顾自说着,直到阚菲不断收紧的手捏疼了她:“阚菲,你太用力了。”
阚菲脸色尴尬,目光游移:“那个,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孙晨语做的这些我都知道。”
“是我叫她做的,想试探一下你。”她小声说。
宿舍门口方向传来孙晨语平静的回答:“毕竟你老是一个人独处,太奇怪了。”
卞如画用力撇头,错愕地望向门口,孙晨语拿着抽纸,抱臂倚靠在门框上,她露出一个柔和的淡笑:“阚菲就是我那个住七栋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