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紧邻的就是孙晨语，她听到声音转过头，面前的电脑屏幕还泛着白光。

卞如画用余光一眼扫过，灰色的矩形聊天框，文字密密麻麻地排布着，根本看不清楚具体内容。

“咳咳。”

卞如画走向宿舍门，背后又响起沉闷的咳嗽声。

吧嗒吧嗒，拖鞋拍打地面，走进厕所隔间。

卞如画脱下裤子，抽纸夹在胸前，她端起手机，点进那个多次观察过的界面。

阚菲和她的私人球球聊天界面。

白色为底，活泼的黑猫显得格外灵巧可爱。

卞如画拧起眉，心中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

好像有点不对。

她熄灭手机，若有所思，找个机会试试阚菲。

疾风般奔出宿舍，晃晃悠悠，揉着肚子溜达推开门，卞如画的愁眉苦脸对上王琳好奇看来的目光。

“你咋了？”王琳大大咧咧地问。

卞如画长叹一口：“我拉肚子了。”

王琳感同身受，挂上苦瓜脸：“那很难受了。”

“要不要叫阚菲给你带点药？”她歪头提议。

卞如画搅着手指，拖步回到自己床边：“是不是太麻烦了……”

“顺路呀，麻烦什么！”王琳不以为然，“阚菲才没有这么小心眼呢！”

卞如画眼睛一亮，转瞬又塌下肩膀：“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和阚菲交换电话号码呢。”

“啊，”王琳轻声惊道，懊恼地抓着头发，“我也没有。”

书桌边的孙晨语闷声回应：“我给阚菲发消息，我有她球球。”

“那不是有点慢，阚菲能及时看到吗？”王琳下意识问。

卞如画侧坐在床边，一条腿搭在床沿，另一条腿塞进拖鞋里。

她抱着手机饶有兴致地看，抬手给阚菲发了个可爱表情。

是她的厘米秀小人，黑色长发，带着大墨镜，打扮洋气俏皮，正穿着小裙子跺脚。

“咳咳！”

对面很快回复，浅发色的小人一拳揍飞黑发小人，是一个双人互动表情。

卞如画放下手机，目光诡异地闪烁两下，她正要再发，上面两条消息转瞬消失，仿佛从来没存在于她的聊天框。

“卞如画！”斜对床的王琳吆喝，“中午想吃啥？叫阚菲给我们带！”

卞如画扬起唇角：“什么都行，有辣的最好！”

王琳摇头，啧啧称奇：“佩服你的肠胃。”

发丝在耳畔飞扬，卞如画撑起身，迈入阳台，她第一次仔细打量外面的风景。

十六栋坐北朝南，没有别的楼房遮挡视线，卞如画眯眼，朝远方看去，在稀疏的黄绿色叶片中，能看见远方灰白的平屋。

再远一点，是顶天的铁红烟囱，灰云凝固于烟囱口附近，好像刚从里面喷出来。

卞如画看了，楼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丁点人气，直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现在视野中，才带来稀稀拉拉的人群。

“阚菲！”

卞如画高高举起胳膊，笑靥如花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