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虫子?”卞如画低头看着阚菲手中包成一团的纸巾,不免有些好奇。
阚菲不在意把手里的纸团捏紧,先笑着回王琳:“死得不能再死了,你怕什么。里面是一只小蜘蛛,”她又看向卞如画,叮嘱:“下午把床垫卷起来看一看,喷点花露水。”
卞如画乖乖点头,孙晨语睨了眼她光溜溜的腿:“快去把裤子穿上。”
半个屁股坐在床边,卞如画利索地拉上裤子,动作之快,好像生怕屁股下面再冒出什么蜘蛛虫子。
“快点洗漱,我们去上课,”阚菲扣上手表,“七点四十了。”
陈以筱百无聊赖地在宿舍门口踱步:“慢死了,真无语。”
卞如画用手指梳理着头发,眼角瞥向门口,心中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不自己提前走?明明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好,不是吗?
陈以筱很敏锐,她抓住卞如画视线后,顺着目光看过来,露出一个看上去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她做出口型:“在宿舍待着吧~”
什么意思?卞如画眉心微皱。
“如画,快点呀!”阚菲往书包里放书,不断催促。
卞如画摇头,暂时将陈以筱那个诡异的笑撇出脑袋,她小步跑着洗漱好,背上自己的帆布袋,有些激动:“走吧!”
王琳被她逗笑,转着手表调侃道:“怎么去上课还这么开心?”
卞如画晃了晃长发:“我可是交了学费的!”这是她第一次收拾好东西,马上就要踏出宿舍门上课,怎么能不高兴?
和阚菲挽着手,看她锁上门,卞如画扭头看向另一边走廊,仔细看了又看,确认没什么东西能阻止她上课,她才心下稍松。
七楼,没看到其他人
六楼,没看到其他人
五楼……
卞如画对宿舍楼的异样视而不见,心心念念要出宿舍。
每下一阶楼梯,卞如画都小心翼翼,直到全头全尾,稳稳当当地站在一楼,她才如释重负,终于,终于下来了!
卞如画热泪盈眶,抓着阚菲胳膊的手收紧,阚菲被她掐疼了,扭头惊愕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卞如画上前两步,想去迎接几步之遥外的阳光。
“哐!”
卞如画仿佛一个吸铁石,她一步刚迈出,旁边宿管门口的金属铭牌轰然而下,当头砸在她身上!
和她距离最近的阚菲放声尖叫,孙晨语招呼阚菲挪开铭牌,王琳快哭出来:“怎么办,怎么办?卞如画脑壳出血了!”
在晕过去之前,卞如画迷迷糊糊听到陈以筱的轻声赞叹:“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