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筱忍不住摸了摸胳膊:“现在还有吗?我们这是七楼,应该不会有蜘蛛吧,我特别害怕这种长很多腿的虫子。”
说起校园八卦传闻,人总是格外激动的,学姐的眼睛很亮,她摆摆手,神秘兮兮地说:“不只是因为这个叫盘丝洞......”
阚菲对这些传闻不以为意,她凑到卞如画身边看电话卡,随口开玩笑道:“那就是我们这三栋美女多,所以叫盘丝洞。”
寝室里最后一丝尴尬被冲散,大家都笑了起来,卞如画笑着摇头,拿起一枚电话卡:“学姐,我想要这个。”
学姐掏出办理机,十个指头敏捷地在按键上跳动着,她倚靠在爬梯上,低头看屏幕,嘴巴动个不停:“不是哦,因为之前二十一栋那边拍到了一只超大的蜘蛛,黑黢黢的,在六楼还是七楼的宿舍外墙上趴着。”
“握草,”陈以筱猛地站起来,摩擦着自己的胳膊,“好恶心,竟然能爬这么高吗?”
学姐把电话卡递给卞如画,微笑着看过来,她将低马尾束得很紧,稀疏的发丝严丝合缝地贴在头皮上,眼角都因为发丝的拉扯而微微上提。
她唇角的弧度拉长,但笑不露齿,张口说话时,也只看得见黑洞洞的口腔:“是的,就是能爬这么高,”学姐的头没有动,眼珠子往下瞥,直勾勾地对上仰脸的卞如画,“学妹,你害不害怕?”
“呼——”
卞如画猛地坐起来,单薄的睡裙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她闭着眼喘气,摸索着掏出手机,按下侧面开关。
03:50
她眯着眼,忍着刺眼的光线打开手机,按亮手电筒,大束散漫的白光柔和,亮度刚好能完全笼罩床帐内的小小空间。
“咳,”卞如画清了清嗓子,喉间的干涩让她皱起眉:想喝水。
她放轻动作,拉开床帘摸索着下床,走到自己的桌前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没水了,卞如画叹了口气,新买的水壶还没到,只能去接水,麻烦!
下意识地抬头扫视舍友们的床铺,四顶床帐遮挡得严严实实,不仅是画面,连声音都被隔绝,仿佛这个寝室中只有她一个会呼吸,能喘气的人。
卞如画捏着校园卡手机,轻轻地端起水杯出门,几步走到尽头的水箱,刷卡。
静谧的走廊中,水流激荡的声音格外大,卞如画只接了几口水,就移开水卡。
她喉咙滚动,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水,一点一点抿入口腔。
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私聊消息弹出来:
GG侠:如画你是不是在下面啊?有人敲门,你能把门打开吗?
一瞬间,滑入口腔的热水都结成冰,冻得卞如画四肢冰凉。
她保持着喝水的姿势,眼珠一顿一顿地移动,望向几步之外的宿舍门,门留了一条缝,门缝里是漆黑的宿舍,门外是被月光染得稍亮的走廊。
卞如画可以肯定,她们的寝室外面绝对没有站着人。
她刚刚出门的时候看过,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下床,就算有人在自己后出门,那她又怎么可能看不见,阚菲为什么说有人敲门?
阚菲是不是睡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