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信无忧叹了口气,又笑:“我挟持你,你怎么反倒一点都不怕我?”
玉琼眨了眨眼:“你只是想脱身,并不会害我,我怕你什么?”
信无忧微微吃了一惊。
这话说得十分平静,出现在这个刚刚还紧张、慌乱、满脸通红、不知所措、青涩的小公子身上显着尤其特别。
玉琼被他凝视自己的目光给盯得有些羞了,微微侧身垂头,不好意思再看。
信无忧也察觉自己的失礼,不禁清了清嗓子,转而道:“这已经是三里之外了。你自己能回去吗?或者你可以留在这里等他们来接你。”
玉琼一愣,忙上前一步,拉住信无忧的一片衣角,小声道:“我……我不走。”
信无忧道:“那好,你留在这里。我帮你去给县衙送个口信儿。”
“不,不是……”玉琼有点急了,迎着信无忧疑惑的目光,他低头道,“我……我想跟你一起走……”
信无忧震惊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玉琼脸色涨红,小心翼翼地觑他:“我想跟你走……我不回去了,好吗?”
满眼哀求,不似作假,可是……
“我是来偷你家东西的。”信无忧忍不住道,“你不是玉府的公子吗?怎么反倒……”
玉琼敛眸道:“我只是个庶子,你刚刚跟我爹说的那些话……你,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信无忧的确有所猜测。
玉琼如此漂亮,又是玉氏公子,按理傍晚的席上就该见面的,但偏偏夜半敲门,还表现得如此惊惶,加上玉老爷看到他时那种惊讶又震怒的样子……结合信无忧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不难推测玉琼在玉府的角色。
“所以你想逃跑?”信无忧确认道。
玉琼点了点头。
“去哪儿都行。只要离开玉府。只要……”
玉琼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但这对信无忧很重要,无论未来要将玉琼安置到哪儿,他都得知道玉琼究竟是怎么想的。
于是信无忧追问:“只要什么?”
玉琼赧颜小声道:“……只要和你在一起。”
信无忧惊呆了。
7
“我也不知道爹爹的宝库在哪儿……”玉琼戴着帽帘坐在旁边,为难地摇了摇头。
信无忧噎了一下,没再追问下去。
“你不是玉府的公子吗”这句话,他在过去的几个时辰里已经忍不住重复五六遍了。
总之,玉琼虽然人在玉府,但知道的事情恐怕还没自己多。
行吧。
信无忧还可以从另一条路径入手。
8
侠盗也是有同行的。
信无忧虽然是个独行侠,但他也不是没有同伴。
“哟,这回碰上个硬茬子,就想起人家了啊——”
伴随着这句甜到腻人的声音,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倏然伸了出来,长长的血红的指甲随即暧昧地点上了信无忧的胸口。
信无忧冷脸被他摸了两下,然后才推开这个几乎已要趴在自己身上的美艳家伙,道:“报酬收了,就得给我干活。”
那人哼笑两声,又朝他伸爪子:“才摸了两下,哪够玉家的分量?”
玉琼白着脸在旁边看着,双手紧紧攥拳,忍住了没冲上去把那人该死的爪子撇开。
9
讲好了分工,从对方的房间离开之后,玉琼还是一言不发,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信无忧弯身从下面看了看帽帘后的表情,笑着拍了他两下:“怎么了?那家伙就是那样。摸两下就给干活,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玉琼气冲冲看他:“摸两下……他要摸哪里你难道都给摸吗?”
信无忧一愣,尴尬地抹了抹鼻头:“呃……他也不会摸哪里……顶多就是……胸……吧。”
“你!不自爱!”玉琼气得骂他。
招蜂引蝶!拈花惹草!
信无忧感觉有点不舒服了,他拉住玉琼的手腕,把人拖到一旁避人的小巷里。
“你干嘛这么说我?”信无忧抱臂看他。
玉琼气鼓鼓地瞪着这个毫不自知的家伙,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扣上了他的胸脯。
信无忧呆了一呆,低头看了一眼。
玉白细嫩的手指扣在深色的衣衫上,这会儿正微微用力,便半陷进了圆润的曲线里……
不知道为什么,信无忧感觉有点热。
但玉琼的手凉丝丝的,柔柔软软,捏着自己,很舒服。
“你……你怎么……”
玉琼突然一惊,羞红了脸,蓦地收回手,又使劲儿推了他一把。
“你混蛋!”
说罢,便转身快步往外走。
信无忧一把攥住玉琼的手腕,把人又拖回了巷子里。
玉琼眼前一花,就被信无忧抵在了墙和他之间。
前面是暖烘烘的信无忧,后面是冷冰冰的石墙,冷热交击,激得玉琼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你先招惹我的。”信无忧说。
然后俯身堵住了玉琼的嘴。
10
玉琼稀里糊涂在巷子里吃了个饱,最后怎么回的客栈都忘了。
总之……应该没有让信无忧失望吧……
隔日醒来的玉琼坐在床上忐忑地想,边捏了捏自己的身子骨。
信无忧已经不见人了,只在枕边留了个字条,说他出去办事儿,午前就回来。
至于办什么事……无非就是侠盗的那些“正事”。
玉琼又叹了口气。
想想信无忧身边还有那个人同行,玉琼就恼恨自己这没用的身板,一点武功都不会,根本帮不到信无忧。
埋头难受了一会儿,玉琼忽然发现字条旁边的枕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是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玉琼翻到封面,发现上面赫然写着——《玉玄经》。
11
“那可是绝顶内功心法,是信无忧求我给你的。”午间,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和信无忧一起回来,还妖妖娆娆地倚在桌边,笑吟吟同玉琼搭话。
玉琼一顿,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了。
“你放心,这是拿钱换的。”那人笑说,“信某人名草有主,就不给摸了。诶,可惜啊——”
“可惜你个鬼!”粗声粗气也难以掩盖脸红事实的信无忧猛地一巴掌抽了上去。
玉琼也是这么想的。
他低头摸了摸《玉玄经》的封面,心里甜丝丝的,像翻了蜜。
【END】
以后就是侠侣两个结伴作伙过日子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