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月是最讨厌女人作出狐媚娇滴的样子勾引皇上,尤其是在自己面前,这个卑贱的宫女分明像极了那个白氏,妖妖调调,意图攀附皇上。她气道:“大胆奴才,竟敢要挟主子!还不拖下去打死!”
纯妃正怕被皇上迁怒,听到魏氏竟如此说,气得发抖,赶紧道:“伺候好主子是你的本分,我本以为你稳重能干,才提拔你,你竟然这样不知分寸,还敢用我的永璋来要挟皇上。我的永璋何时离不开你了,你不要信口胡言,混淆视听!我这里真是留不得你了!”
凭这样一个卑贱之躯,竟敢揣测自己的心意。自己确实偏爱这样知情识趣的女子,可惜,她将这几分聪明都用在了戕害嫔妃,残害皇嗣上。
想到皇嗣,弘历不由得又想起了永琰。与金氏所生的永珹、永璇等不同,永琰确实是聪慧懂事、有孝心的好孩子。自己前世在位六十年,又退位做了两年的太上皇,能够颐养天年,享松柏之寿,也是因为有他,在东宫和即位后都勤恳孝顺的缘故。
沉吟片刻,弘历淡漠地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的魏氏,弯下腰,轻轻托起她梨花带雨的娇颜,道:“既如此,你便好好在永璋身边伺候。再有错漏,我必亲来处置。”
话音未落,魏嬿婉还没反应过来。晞月便惊气地喊出了声:“皇上!”见皇上望向了她,她才缓了一缓呼吸,娇声道,“这奴婢不知分寸,不敬主子,大逆不道。皇上怎可这样轻易饶恕了她!”
绿筠和如懿也被皇帝的前后变化惊愕得面面相觑。如懿到底心善,定了定神,道:“这宫女也未犯什么大错,叫她将功赎罪也好。纯妃姐姐也莫气,前日纯妃姐姐还说起,这宫女很是伶俐体贴,想来不会再出差池。”
绿筠已恨上了嬿婉,哪里还能想得起前日自己对她的赞赏。只是皇帝发话,她不敢则声,只是斜眼瞄着地上拿张拿乔的魏氏,打定主意不再给她好脸色。
晞月仍是不甘心,道:“什么伶俐体贴,怕是存了不该有的念头,刻意讨好主子罢了。这样心思不干净的奴才,怎能留在三阿哥身边伺候!”
魏嬿婉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听慧妃刁难,忙娇声应道:“慧妃娘娘冤枉奴婢了,奴婢卑贱之身,不敢存这样的念头。”边说着,却抬头觑了弘历一眼。这一眼,恰似春波荡漾,能滴出水来。她料定皇上已对自己动心,只要能抓住皇上的心,不怕皇上不护着自己。
弘历笑道:“既然慧妃冤枉了你,你就到慧妃身边去伺候吧,也好叫慧妃看看,你是不是个伶俐体贴的好奴才。”说着起身而去。
且不说慧妃如何恼恨,魏氏如何胆颤心惊。弘历如此做,也有他的思量。自己已经对魏氏生了提防之心,自不把她兴风作浪。若魏氏能生下永琰自然是好,若不能,自己要拿捏她也是易如反掌。叫她挪到慧妃宫中,来日她若诞下公主,由慧妃抱养,也弥补慧妃不能生养的遗憾。
可惜魏氏命薄,注定要在晞月的手下受尽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