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灼,是白狼族的——”‘少主’二字被白灼压下,自己是偷跑出来的这一点还是不要说了。
“白狼啊……”沈清秋打量起眼前一杯接着一杯喝茶的白灼,似乎是看到了一只大狗在河边牛饮,看样子是真的渴坏了。
寒曦手指捏着茶杯,垂着眼眸,思索着白灼“白狼”这一属性,怪不得能够精准地找上自己,大概是凭借她优越的嗅觉。
原来是个狗鼻子。
“那你为什么叫她娘子啊?”这个问题是沈清秋最关注的。
“就是……”白灼刚起了个头,又觉得这些事情应当是属于私房话,就这样堂而皇之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合适,最后只得硬生生憋出来一句,“她就是我娘子。”
“清秋,我先单独和她聊一下,之后我再跟你解释。”寒曦再一次对沈清秋下了逐客令,只是这次的语气要比上一次都要软,最后还加了一句,“好不好?”
看着寒曦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疲惫,沈清秋的心也软了,“那行吧,有事叫我。”起身开门离去,将房门也帮她带上了。
“你为何非要找我?”寒曦问了最根本的问题。
若不是这只小白狼非要找自己,也不会寻到这里来,几十里地,哪怕是嗅觉灵敏,在气味混杂的人类底盘,也要费不少精力。
“因为你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你就是我的娘子。”白灼望向寒曦的黑眸,眼底一片赤城,不似作假,“我只能娶你,你也只能嫁给我。”
短短三十多字中触动寒曦神经的词太多,她的喉间似是噎了一块干粮,一时间不知是该从‘娘子’还是‘嫁娶’开始反驳。
“如果你是来负责的,我不需要你负责。”寒曦冷声回道,凌厉的眼神刺向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那不行,我们白狼一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白灼执拗地迎着寒曦似刀的眼神,眉眼间尽是少年人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恣意,“我认定你了。”
寒曦哑然,她听说过狼族对于伴侣的特性,只是从未遇到过,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直言直语这条路行不通,寒曦就先暂时绕路,询问白灼是如何进到自己的石坳里的,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白灼如实回答,将自己小少主的身份也一并告诉了寒曦,给足了自己的诚意,并强调对娘子毫无隐瞒是应该的。
寒曦听完也不知应该作何想法,是不是应该感叹世事无常,偏叫她惹了这样一个麻烦?
除了自己和白灼之间的事以外,她还是想要嘱咐一些别的。
“你不要顶着一头银发在人类的地盘晃荡。”寒曦这样提醒白灼,也是避免给酒楼招来麻烦,“换成黑发。”
银发银眉无论如何看也不是人会有的发色,万一被有心之人发现了,会遇到危险的已经不止只有白灼了。
白灼不是个愚钝的,一路走来,确实没有见过除了黑发以外的人类,怪不得那些人都以一种难以名状的目光看她。
寒曦这样告诉自己,应该也是怕她暴露身份。于是她也没有过多询问,白灼晃了晃脑袋,换了一头黑发,眉睫也一同变幻。
“那晚掉进洞里之后,我都以为我要被找到了,没想到他们直直略过了洞口,没发现我。”白灼提起当时没想明白的问题,不知道寒曦能不能替她解答,目光灼灼望着寒曦,“娘子知道是为何吗?”
“因为有结界,气味散不出去。”寒曦终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自己干涩的喉咙。看着白灼乖巧的模样,寒曦蹙着的黛眉松了些,语气不免也柔和了下来,“那些追兵,你都尽数甩掉了?”
“是啊。”白灼洋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在求夸奖,“他们现在都找不到我,等气味散去,就更找不到我了。”
寒曦不知该是庆幸自己施了结界才得以没让别人看到那晚交缠的情形,还是应该后悔施了结界没让白狼族的侍从把白灼抓回去。
如果现在联系追寻白灼的白狼侍从,让他们将她带回部族,是否可行呢?
白灼看寒曦垂着眼眸一直不说话,感到自己被忽略了,有些小委屈。
虽然自己的娘子这样也很好看,但是现在正是要培养感情的时候,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呢?
“娘子身上还留有我的味道呢,怎么能对我这般冷淡?”白灼挪到寒曦腿边,蹲了下来,毛茸茸的头轻轻蹭着她放在腿上的手,还未变为黑瞳的冰蓝色眼眸蓄着泪水,似是一颗颗蓝色水晶,“娘子要始乱终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