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总,你太拼了。”
病房门被打开,声音和脚步声一起传进云行舟的耳朵。他坐在床边,护士在帮他小腿换药,“许先生技术了得,是我的不是。”
青年抱着头盔走到护士旁边,红白相见的赛车服衬着银发,长相并不出众,眉眼带笑让人看着十分舒心,“不告诉家里人么?”
小腿上的擦伤触目惊心,多条拉扯肌肤的血痕在护士的包扎下藏在纱布里。
“不用。”如果家里人知道他跑来玩赛车玩进医院,不知道会不会怀疑他的能力。
云行舟全程皱着眉处理伤口。
“好了,建议在医院观察两天。关节错位可大可小。”
“好的多谢。”
等护士出去,陈返景上前把手机递给老板:“云总,方先生发了许多消息过来。”
云行舟拿过来看了一眼先放到一边,“许先生,你应该猜到我的来意了吧?”
许有鶖转着头盔,百无聊赖的靠在墙上说:“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该直接去找你想找的人。”
昨天突然来店里说想跟他比一场,他还纳闷呢,没得罪过这位吧?答应下来看看什么情况,结果是非常业余的车手,他不由得往深里想。
云行舟,他没听过。穿着打扮更不像是他会认识的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想通过他去结交别人。
“许先生自谦了。”云行舟接过特助擦干净的眼镜戴上,“我确实是想和连总约谈一下。”
“你找连森?”许有鶖顿时心生警惕,他圆乎乎的眼睛重新打量了面前的男人。职场精英、豁得出去,他表情不算太友善:“我虽然跟连森总闹离婚,但离婚不代表不爱了。他爱我爱得要死要活,你没机会。”
每一个想接近连森的人,他都很在意。
他的老公离八百次婚都是他的。
“许先生。”云行舟听他说完才开口,“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跟他谈合作。”他朝特助看一眼,陈返景拿出名片递过去他继续说:“我是腾飞ceo,和连氏长期合作的项目到期,突然连氏想重新招标,我想和连总谈谈。”
他尽量说得清楚又简单。
许有鶖皱着脸,抱紧头盔:“可是我一点都不懂生意上的事。没办法帮你。”他的店一直在亏钱,要不是连森的钱顶着早倒闭了,他哪里懂这些门道,“你可以去连氏找前台预约。”
云行舟无奈道:“正是预约不到最近的时间才来找许先生的。”
资料里许有鶖平平无奇,身世惨,没读过一天书,负债累累,是五年前和连森结婚才还清外债。
连氏可比云家复杂多了,主支旁支的继承人多不胜数。
连森选择和一个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助益的许有鶖结婚时还没坐稳位置,用的是先斩后奏。
“抱歉。我无法帮忙。”
人离开后,云行舟躺在病床上休息,问特助:“都瞒着了?”
陈返景说:“是的。暂时不会有人知道。”
“那这几天就辛苦你了。”云行舟拿起手机,“连氏还是只能约到经理吗?”
“嗯。尝试过了。连总行程很满。只为许先生破过例,他这边没办法的话,或许可以去凤尾巷守株待兔。”他语气里带着为难,这种事对老板来说应该不算太体面。
云行舟一想到这个项目要是丢了爷爷问罪,怕是会让他跟傅靳舟尽快结婚的结果就头疼,算了。
他给傅靳舟打电话,好几个才被接起,傅靳舟似乎在‘忙’,语气压抑着什么,“说吧。”
云行舟说:“我预约不到连总,你帮我牵线一下你那个朋友。”
“找连总做什么?我也约不到。他的朋友...”他好像遇到什么事,嘶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放松。”而后声音才又大了起来,“我把电话给你。先这样。”
挂掉前还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云行舟看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傅靳舟还真是争分夺秒。
联系电话发过来后他迫不及待打电话过去,那人说他不在四凤城,还是要等一段时间。
云行舟等不了。最后还是只能去找许有鶖。
隔日他坐着轮椅到许有鶖店里,店员迎上来问他,他把来意一说,员工告诉他们今天许有鶖不一定会来。
他想了想,既然连森在意许有鶖,那肯定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