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傅靳舟发来好几条消息,他点开一看是家宴的衣服,由于双方联姻他们俩在各种场合都会定制情侣款衣服,最新的是一条语音。
他点开听。
——‘行舟,你看看喜欢哪个’
他认真挑选起衣服,选了一套纯白色礼服,胸口别着银叶子胸针,是他喜欢的款式。
他没注意到他在专注衣服时,方系从浴室里探出来的脑袋,视线牢牢锁定他,听到傅靳舟的声音后他在想,是云哥的未婚夫么?
转头看向镜中的小麦色肌肤,一点也不如云哥矜贵。
小时在村里收割小麦,播种农田,皮肤早被晒黑了几个度,后来考上镇里的初中,勤工俭学时什么活都干过,经常都是烈日炎炎下的活,所以皮肤更黑。
不过...云哥似乎很喜欢他的肤色。
他走出去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结婚照,落寞的垂着头,“云、云哥,我要、要去学校。”
云行舟刚要回复接到大哥的电话,他朝方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才接通,“大哥。”边起身套上睡衣走出阳台。
话筒里传出云行京的声音:“云云,我过两天就要去方氏村参加义诊,家里的事你要时时看着噢。”说着他还念着说:“我之前在方氏村资助了一个成绩还不错的小男孩,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长成什么样儿有没有考上大学。”
“你去的时候问问呗。”云行舟一样很有耐心听自家大哥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原本公司是要由云行京继承,只是云行京对经营公司没兴趣,从小就想当医生。
“嗯呢,我算了算他今年应该是二十岁,大三了。到时候如果他成绩还不错的话,大哥找你通融一下,你让他进云氏怎么样?”
“大哥怎么这么上心?”云行舟还想问点什么,腰上缠上两条手臂,肤色和睡衣的白形成鲜明对比,而手臂的主人也红着脸在云行舟脸颊处落下轻吻,无声的告诉他要先离开,他点点头,阳台门开又关,他浑然听不进大哥在说什么。
“云云?云云?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云行京埋怨的声音传来,云行舟才回过神,摸了摸脸颊被亲吻的地方,有些烫,“听着呢。”
“屁。我刚才说,对他印象深是因为他有一个妹妹,爹妈又早逝。方氏村只有他一个孤儿还带着妹妹过,所以就记得啦。我还记得当时我是资助他上完大学的。”云行京经常到全国各处贫困山区做义诊,每天都很忙,再轮到方氏村,转眼七八年。
“嗯嗯。”云行舟应付着,云行京估计是发现他心不在焉也没再多说便挂了电话。他拿着手机进去时发现桌上那张卡方系没拿走,他低头看一眼堆满垃圾的垃圾桶,垂眸出神几秒去换衣服。
南大校门口。
方系背着书包快步走进去,他的衣服去干洗店还没拿回来,只能穿云行舟的衣服,还好他俩身高差不多,只是云行舟腿更长一点,图书馆兼职已经迟到了,他在路上跟管理员说过请假。
刚走进校园,一道讨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方系嘛。”随着声音接近,领头的人带着四五个人将他围在中间。
“穿这么贵的牌子,你哪来的钱?”嘴贱的是吴献建,校长的儿子,在学校里一行横行无忌,为非作歹,尤其喜欢为难方系,原因无它,方系长相在系里一向是关注焦点。
方系穿上云行舟衣服时就想过这么一遭,他无所谓,“让开。”
“让开?方系你以为你是谁啊。穷小子一个,算什么东西敢让我让开?”吴献建扯出他的衣领,“这一件得几十万,你哪来是钱?偷的?”同时又大声吆喝着,“快来看噢,南大出了这么个败类,偷人衣服穿!”
“我没偷!”方系恼怒澄清,“这是我朋友的衣服!”
“你朋友?你有什么朋友能穿得起这样的衣服?”吴献建奸笑着靠过去,“不会是去卖了吧。哎呀,你这样的男人去卖确实能赚很多,前面后面都能工作。”
周围看客的窃窃私语声传入耳膜,方系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他们,“关你什么事。”他分明高出旁人半个头,尤其是吴献建身材瘦小,几乎都扛不住他一个拳头,只是他不能反驳,如果惹恼吴献建,他会被退学,已经忍了三年,快要毕业,不能再横生事端。
再者,他确实是卖给了云行舟。
他走两步,吴献建他们又追着过去,直到一辆豪车在校门口停下发出刺耳的轮胎滑过地面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声音吸引回头,只见车门推开,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斯文男人。
吴献建最先反应过来,“云、云总。”他怎么来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