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有预感,觉得会有大事发生,拉着宋景蹲守在镇国公府附近,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周宁宁沉浸在找寻真相中无法自拔,这一个时辰对她来说压根不是事。
至于宋景,他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不知道周宁宁想干嘛,但他乐意待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干都行。
果然看到萧瑾脚步匆匆出府,骑着马一下子就没影了。
正想追上去的周宁宁嘶了一声,“这镇国公怎么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宋景问:“那眼下该怎么办”。
周宁宁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自己同阿玥提了阿姐今晚会去哪里,心生一计:“鹊桥”。
二人坐着马车立马赶到鹊桥,若再早一点,说不定还能撞上黯然神伤的宋颐舟。
周宁宁拉着宋景小心躲在树后面,想偷听二人在说什么。
但他们躲的这棵树离林玚她们太远,周宁宁听不清,想靠近又不敢,她心知若是离得太近阿姐肯定会发现。
所幸宋景耳力好,临近天黑,路上行人也不多,他很容易便听清了。
一字一顿将二人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同周宁宁讲了。
周宁宁听完惊讶不已,差点尖叫出声,幸好宋景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才没让林玚发现。
由于心急,宋景没顾什么男女大防,脚下滑到一颗石子,将周宁宁压在树上。
此时宋景正紧张看着林玚,怕她发现他们的存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同周宁宁近在咫尺的距离。
周宁宁被宋景捂着嘴,在月光照射下,能清晰地看见宋景浓密的睫毛还有细腻的皮肤。
在宋景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红了脸。
宋景一直盯着林玚的方向,直至看到林玚离开,才放下心来。
其实林玚发现他们二人偷听也并未有什么事,但宋景下意识不想让林玚发现他同阿宁待在一处。
不知为何,宋景总觉得,林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点不太待见他,或者是,不太待见同阿宁待在一处的他。
思索间,宋景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手,低头一看,便发现自己一直捂着周宁宁的嘴。
宋景猛地弹射起来,忙道对不起。
周宁宁眼中闪过不自在,起身拍了拍衣裙,装作若无其事道:“无事”。
知道林玚离开,周宁宁走出挡着他们的大树,谢天谢地道:“谢天谢地,阿姐的亲娘竟是顾夫人,听他们二人对话,之前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如今应是解决了”。
既然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周宁宁的好奇心也被满足了,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发生的事,问宋景:“这么晚了,你家里人会不会让你回去”。
若是以往,宋景肯定不能在宫外待到这么晚,但到现在皇叔也未曾派人来,宋景想他应当是默许了。
便道:“今日无人管我”。
“那我请你去吃饭,就当谢谢你今夜陪我”周宁宁道。
宋景眼睛亮了亮,“好”。
听周宁宁说她昨夜一直同宋景待在一处,林玚脑袋有一瞬间宕机,“你……何时同宋,谢景如此熟悉了”。
“我开医馆他常来帮我,一来二去便熟了”周宁宁随口道。
说着,周宁宁想到昨夜的情形,脸不受控制热了热,低下头不让阿姐发现。
林玚扯了扯嘴角,当朝天子,闲的没事,一出宫便跑来这个小医馆,说出去不得惊掉别人的下巴。
看着天真的周宁宁,林玚心中无奈叹气,罢了,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便由着他们去吧,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好了,那我们周大神医,何时有空陪我走一遭镇国公府”林玚宠溺一笑。
“禀告阿姐,现在”左右医馆现在无人来看诊,正好去给顾夫人看病。
待周宁宁拿好随身的药箱,二人便动身去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顾夫人院子
周宁宁为顾夫人把了脉,开好药方后道:“若无意外,顾夫人的病应是不会再发作了,只是身体太虚,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林玚见状松了口气,昨夜见阿娘呼吸不畅,担心她还有其他什么病。
顾夫人对于林玚特地带周宁宁来为她看病很是开心,知道女儿担心她的病,一脸乐呵地看着二人。
她握住周宁宁的手,嗓音轻柔道:“你就是阿玚认的妹妹小神医阿宁吧,之前多谢你治好了我的病”。
周宁宁听顾夫人对自己的称呼,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应该的,应该的”。
“你若是不嫌弃,可愿唤我一声顾姨”周宁宁一脸福相,顾夫人瞧着她很是欢喜。
“顾姨”周宁宁甜甜道。
“诶”
林玚在一旁看二人一见如故,没有丝毫拘谨,她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
顾夫人留周宁宁在府上待了一下午,直至用了晚膳才走。
这期间周宁宁为顾夫人扎了几针,让她泡了药澡,一套疗程下来,顾夫人神清气爽,嘴上不停夸赞周宁宁。
林玚也没闲着,萧玥如今底子打得差不多了,林玚便教了些基础的剑法给她。
平日里待在军营里吃晚饭的萧瑾,今日也很早回来,陪一家人用膳。
李嬷嬷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府中已经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若是二小姐自出生起便在府中,这些年大抵也会是这般热闹。
晚膳过后,林玚送周宁宁回府。
直至快到周府,周宁宁突然想起这几日还有件要事未同阿姐讲。
她道:“阿姐,你近日可见过溪水?”。
“未曾”林玚蹙了蹙眉,“阿舟生辰那日她便没来,说是得了风寒”。
“她已经好久没出宫了,我写信邀她来看看我的医馆她也回绝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周宁宁忍不住担忧道。
“我明日去问问阿舟,别担心,溪水在宫中不会有什么事的”林玚安慰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