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玥看到此情此景,虽已经知晓二人关系为何如此好,可心底还是忍不住羡慕。
林玚被钟宁宁拉着坐下,盯着钟宁宁那张脸,平日里习惯了倒没觉着什么,现下仔细一看,倒真有话本子里倾国倾城的女主角的风范了。
若是钟玉西没有横叉一脚,自己也未曾来到京城,阿宁的经历倒真似话本子里的女主角。
钟宁宁被林玚盯得发毛,“阿姐你看着我干什么”。
“走了个神,突然觉着我们阿宁长得好看”林玚斟了杯茶,喝了口。
钟宁宁对阿姐突然的夸赞很是受用。
今日桌上吃饭的人都是些十几岁的小姑娘,林玚没喝酒,将茶杯拿起,“庆祝你们交流会拿了首甲”。
钟宁宁也附和,“让我们以茶代酒,干了!”。
宋溪和萧玥对视一笑,一起举起茶杯,与她们碰杯。
待用完膳,林玚将钟宁宁和萧玥一一送回府,宋溪有专门的侍卫护送回宫,无需陪着。
马车上,林玚让她将手伸出来。
萧玥疑惑,犹豫片刻,但还是乖乖将手伸出来,不过她伸的是左手。
“右手”
萧玥听林玚如此说便知她知道了,有些涩然,将手藏在身后,“我的手没事的”。
林玚无奈叹气,将萧玥的手拿出来,药粉撒在手指的伤口处。
萧玥疼得瑟缩了下,所幸林玚早有准备,提前握紧了她的手腕。
待林玚将萧玥的手包扎好,萧玥准备抽出手时,林玚按下,“手腕不疼了?”。
说罢林玚便用内力在萧玥的手腕处按揉。
萧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林夫子是难得一见对她这般好的人。
“回去用热毛巾再敷上半个时辰”林玚细细叮嘱,从袖口处拿出一瓶药,“这个是金疮药,抹在手上更有利恢复”。
萧玥垂下眼,低头应好,赶忙下了马车,没让林玚看到自己眼角留下的眼泪。
“我回府了,林夫子安”萧玥朝林玚摆了摆手。
见小姑娘如此急切走,林玚以为对方害羞了,笑着同她道别。
萧玥站在镇国公府门口,目送林玚的马车离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下不来。
这时,一道森冷的声音在萧玥身后传来,顷刻间将这份喜悦冲刷干净。
那人道:“为何这么晚回府”。
明明是正常的问候,可萧玥的身子却忍不住发颤,转过身小心翼翼回:“书院比试,忘记了时辰”。
“去祠堂”曲夫人漫不经心抚摸着指尖的丹蔻,说出的话却令人害怕:“家法伺候,跪上三个时辰”。
曲夫人便是如今镇国公府的主母,萧玥的阿嫂。
萧玥紧咬着唇,努力不让声音颤抖,“是”。
外人只知曲夫人不待见萧玥,却不知曲氏对萧玥恨之入骨。
镇国公常年征战,几乎未回过京城,说出来外人可能怎么都不会相信,曲氏与镇国公二人成婚近十载,至今还未与曲氏圆房。
只有曲氏知道,镇国公不想自己的孩子出世,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
曲氏这些年一直被外人诟病,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所以她将所有怨气尽数发泄在萧玥身上。
这些年打骂萧玥是常有的时,心情不好时便拿鞭子抽她,萧玥可谓是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曲氏难道不怕萧玥告罪吗,当然不怕。
且不说镇国公多年不回京,就算他回来了,萧玥这些年被曲氏养成这般胆小怯懦的性子,任她也不敢告。
府上萧玥的阿娘顾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外人只知她体弱多病,从不出门,却不知当年顾夫人得知二小姐被人掉包之后便疯了,哪里管得了萧玥。
镇国公府祠堂
萧玥跪在地上,一旁曲氏的丫鬟正守在此处,不让她有丝毫松懈的机会。
望着祠堂上首阿爹的牌匾,萧玥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丫鬟在一旁守着,萧玥想说的话只能在心中默念,“阿爹,玥儿好想你,你在天有灵,能不能保佑阿娘的病快快好起来,保佑阿姐还活在世上,让我找到阿姐”
想着想着,萧玥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河水决堤般落下。
一旁的丫鬟见怪不怪,打了个哈欠,睨了萧玥一眼,不屑道:“三小姐好生跪着,可莫要偷懒惹夫人不高兴,奴婢退下来”。
见丫鬟离开,萧玥终是可以歇口气,开始放声痛哭。
待跪够三个时辰,萧玥一瘸一拐走出祠堂,她的丫鬟小春赶忙走上前府着她,眼泪情不自禁落下,“小姐,夫人让你跪三个时辰你真跪啊,膝盖不要了”。
“她若是知道,只会罚得更狠”萧玥面无表情道。
主仆二人回到院子,小春将萧玥的鞋袜脱去,捞开裙子看到青紫的膝盖倒吸一口凉气,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夫人怎么这么狠”。
萧玥无奈的声音响起:“小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习惯,她一直如此”。
小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怎么能习惯呢”。
萧玥无奈叹了口气,无意间摸到袖口中的药瓶,拿了出来。
小春疑惑问:“这是什么”。
“金疮药”萧玥嘴角勾起,再次想到林玚关心的话。
“我为小姐涂药”小春赶忙道。
药涂抹在膝盖上,一股清凉感涌上身体,萧玥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小春感受到这药是个好东西,好奇问:“小姐,这药是哪来的”。
“一个很好的人送的”萧玥答,心中又忍不住想,若那人是她的阿姐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