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前世是为了她自己,而这次,她要为大荆割除毒瘤。
若是顺利,她将登上皇位,而登上皇位的代价,就是永远要待在临占,想来是不会再回西阚了。
离招婿宴还有半个月,二牛他们又离开了皇宫,宫中没什么意思,方漾就偷偷溜出去回了李府。
施慕虹再次见到她,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施慕虹一边握着方漾的手一边喃喃。
她比从前在满勾村时要丰盈一些,脸上也白净,俨然是个贵妇人模样了。
而方漾却黑了许多,好在那张脸依旧摄人心魄。
“不出意外的话,我这次就待在临占不走了,以后时常来看您。”方漾道,她说话时眸子弯弯的,亮晶晶的很漂亮。
施慕虹在心中忍不住赞叹,这样好的模样、这样好的性子,难怪自家傻儿子对她死心塌地......
方漾回李府是走侧门进来的,外人不知道,李德赶紧将府门关了谢客。
“老爷,门关上了。”
“好,叫厨房去多买些菜。”李晃高兴,说话的语调都是上扬的。
方漾闻言,毫不客气道:“老师,我想吃手撕鸡。”
李晃忙又转头叮嘱李德:“买鸡,挑嫩的。”
“好、好。”李德应声去忙了。
施慕虹拉着方漾问了许多,譬如她在西阚吃不吃得惯,西阚是不是很干、很热......
这些事都是方漾没怎么在书信中提过的,于是方漾一一回答。
待施慕虹问够了,李晃才见缝插针道:“媒婆也不知道去哪儿野了,这会儿还不见回来。”
“是啊,都没见到媒婆......”方漾嘟囔了一声。
站在旁边候着的勾衡闻言,趁三人又聊起其他话题,默默出了门。
不一会儿,勾衡便抱着媒婆回来了。
媒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被他强抱在怀里,直到进屋看见方漾,它才一个猛子跳下来,直接冲进了方漾怀里。
“媒婆好久不见呀......”方漾惊喜地接住它,抬头看了一眼勾衡——这是他特意去寻来的。
这天四人一猫聊得十分尽兴,吃过午饭后,方漾还和勾衡在后院切磋了一场,结果毫无疑问是方漾完胜。
接下来的半个月,方漾几乎日日都要偷溜出宫,毕竟那牢笼一样的地方,多待一刻都会感到窒息。
李府也连着闭门谢客了半个月,直到招婿宴这日,李府大门洞开,李晃带着勾衡上了府门前的马车。
“虽说阿漾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可我心里还是惴惴的......”李晃坐在马车中,随着马车行驶,身子左右微晃。
勾衡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
招婿宴安排在宫中,才刚过辰时,宫门前便挤满了各府的马车。
守卫们一个个仔细核对帖子,后来的马车只能排队等候。
李晃等得无聊,掀开车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恰好看见排在他后面的辜知易也掀开窗帘。
李晃“唰”地放下窗帘,脸皱在一起,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晦气......”
勾衡歪了歪头:怎么了?
李晃还没回答,马夫忽然说话了:“老爷,辜大人来了。”
这下勾衡的脸也皱在了一起,师生二人都极不待见辜知易。
“李大人。”
车窗边响起辜知易的声音,李晃翻了个白眼,调整了表情,勾衡则是挪了挪屁股,贴着车窗边躲起来了。
李晃掀开窗帘,道:“辜大人。”
辜知易今日穿得极其隆重,隆重得甚至算得上是花哨了。
“李大人今日是独身赴宴吗?”辜知易说着,目光往马车中扫了一圈。
“满朝文武谁不知我一向孤身一人?”李晃不在意他打探的目光,回道。
“李大人说笑了,只是还未遇到命定之人,且即便未娶妻,李大人也从不是孤身一人,前有公主,后有......勾衡。”
“勾衡”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莫名带着一股寒气。
李晃抬眸对上辜知易带笑的眼睛,也跟着笑笑答道:“照辜大人这么说,我门生众多,确实算不上是孤身一人。”
勾衡贴在车窗边上,脸皱着——三年间他在同心会办事都会尽量隐匿行踪与长相,除了同心会几个管事的,旁人是不认识他的。
辜知易既然能知道,就说明同心会内部混了脏东西进去。
“我从前在织段村时便同勾衡兄弟打过照面,也深知,他与公主关系极好......”
李晃快没耐心了,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李大人今日该带勾衡兄弟来的,毕竟公主今日就要婚许,他该做个见证才是。”
勾衡默默攥紧了拳头,此举自然是被一旁的李晃收入眼底。
“这就不劳辜大人费心了,若无他事,且回吧。”李晃没打算给辜知易太多面子,前头说的两句已经用光了他的耐心。
辜知易走后,李晃和勾衡就没再说话,直到进宫入座,方勤时与方漾露面。
方漾今日的穿着打扮很是不同,与平日里的干练大相径庭,勾衡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