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你又要如何应对呢 > 第42章 一朝为兄终日父,缄口莫言剜心语3

第42章 一朝为兄终日父,缄口莫言剜心语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回家路上,毕秋仍然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连何绍玉也有点诧异,毕秋对毕安素日来的态度,他也有目共睹,若是说想吊着她,让她清楚意识到自己的错,也不会寡言少语、冷眼旁观。

这不对。

何绍玉看了看毕安,小跑几步走向毕秋身旁,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真不打算原谅她了?”

“你也怪我么?”毕秋冷冷问,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此刻毫无笑意,看了人一眼便要冻上了,怪不得毕安方才会哭。

“我不是怪你,只是在想你二人这么僵着,也不好受吧。”何绍玉连忙否认,轻声道。

“少卿,这件事麻烦你了,你不必再管,我自会处理好。”毕秋用一种几乎冷酷的语调宣告着结果。

“你们的事我不能瞎掺和,只是你别跟她置气,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何绍玉担心自己会搅和毕秋本来的走向,无奈道。

毕秋轻轻“嗯”了一声,此刻快要到深夜,四周漆黑,他柔声道:“少卿,好黑,你扶我一把。”

何绍玉慌忙挽着他的手,往前走,只听毕秋低声对何绍玉道:“你让她,上前面走。”这么黑的天,毕安在后面走着,万一真丢了,他怕是要疯了。

何绍玉忍俊不禁,心想还真是别扭,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还要自己去传话,不过他也乐此不疲,于是回头看向毕安道:“哭鼻子那小孩儿,去,上前面走。”他语气带了些逗弄,一来是让毕秋知道毕安的现状,二是缓和下僵硬的气氛——这种场景,也只是何绍玉初带兄妹二人去帅府,如今,路还是那条路,只是从前僵硬的气氛是因他而起,现在倒是这兄妹二人了。

毕安不明所以,只好小跑两步在二人面前走着,她觉得十分别扭,走得快了也不是,慢了也不是。

“不会走路么?”一道冷硬的声音传来,毕安何绍玉都是一惊。

毕安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晚风卷着路边梨树叶的碎影,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节上,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调整步伐,换来的会是这么一句冷硬的话。

身后的何绍玉听得一怔,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毕秋,眼神里带着点“你这话说得也太冲了”的无奈。可毕秋像是没察觉,目光落在毕安僵直的后背,声音没松半分:“作业不写?走这么慢不回家?”

毕安咬着下唇,鼻尖又开始发酸。方才在街口被他冷着脸甩开手的委屈还没散,这会儿又被戳得眼眶发烫。那封信在手里攥的发烫。

“我……”她想解释自己只是不知道该走多快,话到嘴边却被哽咽堵了回去,只能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慢慢往前挪了两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得发慌。

何绍玉看不过眼,故意拔高了点声音,像是在跟毕秋说话,又像是在给毕安递台阶:“这天黑得看不清路,她在前面探着路,也方便我扶着你。”

他说着,偷偷往毕安那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往心里去。毕安瞥见了,却只觉得更委屈——连外人都知道她累,偏偏毕秋看不到。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脚步又快了些,几乎要小跑起来。

“站住。”毕秋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毕安的脚像粘在了地上,再也挪不动。她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一道带着无奈,一道带着寒意,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过了几秒,才听见毕秋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停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没敢回头,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刚才缓和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走那么快干什么?摔了能自己起来么?”

这话听着是责备,可何绍玉在旁边听得清楚,毕秋的目光一直落在毕安脚边的石子路上,生怕她真的绊倒。他心里偷偷笑了笑,故意往旁边退了两步,跟两人拉开点距离,给他们留些说话的空间。

三人秉持着这种僵局一路走到帅府,毕秋的腿疾导致走的时间长一点腿就会痛,回屋推拿着膝弯处。

毕安手里是那封书信,何绍玉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一脸“自求多福”的眼神看她,旋即回了屋。毕安在毕秋门前踱步,门虚掩着,她看不见毕秋在干什么,只得想着进去后怎么说,怎么做。这时,门内毕秋忽然道:“进来。”

毕安身躯猛然一颤,步伐僵硬的进了屋。毕秋脸上还有些疼痛的疲惫,看到这,她的心不禁又紧了几分。

“有什么要说的,说吧。”毕秋将额发别在耳后,双手交叠于膝上,静静看着毕安。

毕安抿了抿唇,额角出了些许薄汗,她别扭着把信递给毕秋,丢下一句:“我去写作业。”就匆匆回了屋。

毕秋一人在屋内,只听何绍玉的脚步渐渐逼仄门口,叩了叩门。

毕秋“嗯”了一声,何绍玉便推门进去了。

他手中仍拿着那封信,只是垂眸静静望着它,看到何绍玉来了,才缓缓抬头,道:“怎么不回屋歇着。”

“哪有心情歇啊。”何绍玉笑答道,看着毕秋手中的信,明知故问道:“她给你的?”

毕秋点点头,却没有要打开信的意思,信的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写,他却看了半晌。何绍玉抿了抿唇,不紧不慢道:“怎么不看,呵,她的字可是很好看的啊。”

毕秋轻笑一声,知道何绍玉这是在激他展信,不过如他所愿,他确实打开了那封信,映入眼帘的是泛黄作业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少女的字体娟秀又工整,时而有零星几个字晕了墨,看不太清,不过毕秋认的字本就不多,只能认识几个常见的,组合在一起,明白个大概意思:

“哥哥,对不起。

我从来没想过丢下你,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是你一手养成的,感激不尽,有的时候词不达意,本是想表达自己的委屈、崩溃,说来说去,都成了捅向你的刀。千不该,万不该。

因为从小到大没有父母,我一睁眼就是你,以后的日子也都是你,一直是最亲的哥哥,同样的姓,还有你告诉我名字的意义,‘毕安,必安’。如今忽然得知想象的父母根本不存在,和我一直最亲的你也没有血缘那层关系,便生出了许多芥蒂,来自欺骗,来自无助。我们都是一样的啊,只不过我有了你接济,从小到大,我也一直以为你有我就够了,因为我有你就够了,我以为是兄妹同心,是一样的。哪怕那时,总有人说,我是捡来的,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只是,看着你的脸,不一样的瞳色,不一样的眼睛,任何地方,随着年岁渐长,也有了零丁的悟性。

你怎么会呢,为什么对一个毫无血缘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人,哪怕血缘不重要,你还是对她那么好呢,甚至超过对你自己,如果只是为了留一个念想的话,那太累了,小的时候,有很多让你高兴的机会,可我那时候淘的要死,不去做,现在想想,似乎也没什么能让你高兴的事了。有的时候看你泡在戏院里,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累,我一直想找机会让你高兴,考好成绩已是寻常事,想必你也腻了,送你礼物,可是我一直没有成年,我挣不了钱,送不了,还有什么呢,真的想不到了。可是如今,不但没让你高兴,还让你伤心,或许全天下的妹妹都没有我这么白眼狼的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