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应该关注的事情。”赫连霄暗骂这是什么鬼打墙一样的谈话,道,“重点是,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我在你这里耗了那么久,不是陪你听悲情人生的。我没有那个义务开解你的自怨自艾。事实上,离了你,两个护法好的很,从始至终只有你活在上一世里。可这不是你该的吗?你以为你怨,你愧,就可以改变你一开始就是冲着他们死的命运去的事实吗?不!你改不了!”
阎和:“你!”
赫连霄越发刻薄:“你什么你,你哪来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你配吗?现在,闭嘴,把你那些磨磨唧唧上言不搭下语的话给我咽回去。我既不怨你扰黎戈因果,又不恨那人占我躯壳,我已经很宽宏大量了。我的好脾气难道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吗?什么人来了我都可以赏他三分。你给我正常一点,有事说事,再神神叨叨,我割了你的舌头!”
他话说得戾气,阎和终于意识到当初天支七号仿了什么脾性,沉默了。
他安静了,赫连霄满意了,但也不说话,又低下头重新串了一遍阎和口中的上一世,可惜那只是阎和的故事,决计不是他想要了解的初始因果,思来想去,赫连霄退而求其次:“你父亲是谁?”
“……”阎和仍是沉默,半晌才道,“不知道。”
赫连霄:……
“我知道你把他归于我们这一类的魂团。”阎和苦笑道,“可事实上,他不是。天道原生是三族丹药,若要窃取换成一个人,总归是需要父母缘亲的。魔族的血脉自有死生池,可妖族和人族的血脉想要融合,何其困难。我们做不到……”
赫连霄捕捉到了什么,阎和道:“是的,就像你猜到的那样。我父亲和我一样,都不是这条时间线上应该出现的存在,我是窃取天道的存在,而我父亲……他是自创了白朴那个存在。”
“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我的确不清楚。当我还是天支一号同其他几位拟定计划时,他来了。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他。”阎和道,“他那时的气息绝非修真界所有。或许和那个吞噬飞升者的存在脱不了干系。”
赫连霄又道:“那我是谁?”
“你是天道的成因。”
“你听不懂人话吗?”赫连霄面无表情,“翻来覆去就这句没用的话。行,我是天道的成因,那你说,我怎么成的?成了有什么用?对黎戈有什么影响?”
“第一世时,我非围剿天道的主力。而那些魂团后面都死于天道的雷劫。具体情况我们的确不知,若不是天支二号精通读心,又悟因果命理,在天道毁去的因果碎片中读出他因你成为天道,我们也不会在躲过第二世的清剿后铤而走险,选择在第三世干扰天道的成因。”
“那这一世呢?”赫连霄挑眉。
阎和挣扎着起身,凝视着赫连霄:“你若是担心我们想要对修真界不利,管好你自己便可。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说。这不难。”
“还有呢。”赫连霄面色依旧阴沉。
“那便恕我无能为力。”阎和道,“虽然我不清楚天道为何会沿用我拟定的身份,安排祂前生的情感再走一时。但我可以确信。”
“天道给他安排的,注定是一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