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他们说了半天,我也累了。”高冶摇头笑了笑。
姚窕这才走过去,走到他书桌边一看,一桌子写满了字的纸,她眼睛扫来扫去,笑着说:“我都睡过一觉了,你们说话太让人犯困。”
高冶看她,她穿了身粉衫,又睡得脸泛桃色,更显得娇嫩可爱起来,心中意动,不禁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她耳朵都红了,挣扎了两下:“衡舟哥哥,这里是书房,你身后可挂着夫子像呢!”
他去寻她的唇,抱着她吻了一会儿,忽然门被推开,姚窕低呼一声,将脸埋进他衣服里,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高冶摆了摆手手,哑伯放下茶水,臊红了脸,立刻出去了。
他眼睛明亮,笑容满含柔情,轻声说:“好了,出去了。”
姚窕几乎从他身上跳起来,离他走了几步远,嗔道:“可不许这样了。”
高冶走到她身边,她又退后几步,终是被他拉住了手,他温声道:“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这两日我陪你去。”
“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她主动靠过来,仰起头望着他,眨了眨眼,“衡舟哥哥,你以后不在,我可以来书房吗?”
“来书房做什么?”高冶眸底微黯,神色未变。
“我一个人闷嘛,好不好嘛。”她撒着娇,晃他的手臂。
高冶笑着,抬手抚过她的眉,眼底的暗沉淀下来,变为沉沉的墨色。
“好。”
翌日奶娘从郊外的庄子上过来,先去见了高冶,又去见姚窕。
姚窕以礼相待,和她坐在厅中说话,见她年纪虽长,却不会仗着身份托大拿乔,说话做事又极有规矩,且对她这个半路出现的准夫人,很是尊重。
奶娘说了许久,姚窕听得有些头晕,便说:“李嬷嬷,这些事我不大懂,您拿主意便是。”
奶娘半头银发,一张圆脸上长了些皱纹,和善得很,她笑着说:“哥儿把这大事交给我了,我本就该尽善尽美地去做,只是这大主意还得您来拿。”
姚窕一个头两个大,正头疼时,高冶走进来道:“嬷嬷,有什么事来问我便是,她身子骨弱,想多了伤神。嬷嬷你也累了一天,不如先去歇下,明日再议。”
奶娘听他如此说,很是惊讶了一下,她养大的哥儿从来都是清冷的性子,何时对这些事情那么上心过。但他既这么说,她自然应下,笑着出去了。
“累了吗?”高冶在她身边坐下。
“不累。”姚窕笑着摇头。
“那正好,等下陈掌柜来了,会同你交代我名下的私产,你可要好好听,等上了手,以后我便当甩手掌柜了。”高冶笑眯眯的。
姚窕眼神停在他脸上片刻,牵了牵嘴角,心中颇为微妙。
两人一同去了书房,陈掌柜已在里面候着,见两人进来,行了礼,等高冶发了话后,才开口说话:“夫人,爷名下的私产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姚窕接过一沓纸,粗略扫了眼,是些地契房契官府文书等,包括城中的几处房产,外地的若干房产,各处的良田,庄子,以及米铺、布庄、当铺等等,很是可观。
从前她在闺中时,父母也不时给她添置私产,可和这一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夫人,等明日我让伙计把各处的账簿送来,您看了若有疑问的,尽可差人来问我。”陈掌柜满脸恭敬。
姚窕听到这声夫人,脸上微烫,转头看高冶,见他脸上带笑地看着自己,不由支支吾吾道:“爷,这些契书……”
“以后便由你收着。”高冶将她手里的契书装到木匣子里,放到她手上。
手指触到温润的木质,姚窕心情颇为复杂,与陈掌柜随意说了几句,便说要回去歇下了。
等姚窕走后,陈掌柜上前来,轻声问:“爷,当铺的账簿明录,也要一起送来吗?”
高冶眼底笑意还未散去,听了这话,写字的手一顿,随即敛了笑,思忖过后才说:“一起送来罢,若不送未免惹眼。”
“是。”
“明日你过来,帮着她一起看。”
“小的知道了。”
“她日后若要去各处看看,也由着她去,只是若去当铺,别让她单独待着,最好你来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