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要再想一想。”
箫明煦没有因她的犹豫而不高兴,反而给了她十足的耐心:“吓着你了?”
他就是喜欢她的特别,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样的恣意。
姚宜抬眼见他唇角淡淡的笑,心下一软:“哪就这么胆小!”
“殿下,你明天一整日都在营中吗?”
“晌午之后要往莱县去,只能陪你半日。”
姚宜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夜深了,殿下快去歇着罢。”
箫明煦轻抚她的头发,出去了。
第二日清晨,姚宜早早起了床,和箫明煦一同用过早膳。
箫明煦事务繁多,姚宜练过几套剑法,才见他出帐。
她迎上前去,箫明煦笑道:“伤还没好全就练剑,不过你最后那套剑法瞧着反倒精进了不少。”
“前些天躺着没事干,就琢磨了下,今日练着果然趁手了些。”姚宜收了剑,整理好衣衫,脸颊红扑扑的,显得俏皮灵动。
箫明煦近乎痴迷地看着她,姚宜眼神微动,垂眸低头,再抬起头来眼中带着笑意:“殿下,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里太闷了,我想今日就回京城去。”
“也好。那我派人送你回去。”箫明煦点头,“你在京中好好待着,不要到处走动,我过两日便回去。我问你的事,你好好想想,回去之后,我要你的答复。”
“好。”姚宜心中酸涩,却仍笑着,见他转身欲回军帐,忍不住叫住他,“殿下。”
箫明煦回过头来,阳光自他身后照来,他一身绛紫色蟒袍,俊美无双,宛如天人。
姚宜走上前去,在离他半臂的距离停下,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微的飘忽:“殿下,你也像喜欢我这样,喜欢你的王妃和侧妃们吗?”
箫明煦似是觉得她可爱,抬手按了下她的额,低头轻声道:“我最喜欢宜儿。”
随后抬步而去。
姚宜面上表情凝滞一瞬,失落地回了帐中,将昨日收拾好的包袱拿出来,姚宜便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
营地耳目众多,很难悄无声息地走,若走了立刻会被人发现。
所以她要先回京城,睿王的人送她到秦府便会离开,秦贽现下也不在京中,她便可以自行离去,虽费了些事,但能争取到两三日的时间,还能将攒的钱财带走。
等晌午过后,姚宜随箫明煦出发。
往莱县的路和回上京的路有一段重复,姚宜便和箫明煦一起坐马车而去,姚宜看着车窗外,似是在看景,又像是出神了。
箫明煦问:“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姚宜回过神,摇摇头:“就是,有点困了。”
“等你回去,我让太医去秦府给你再瞧瞧。”箫明煦见她脸色仍有些苍白,心中担忧,“宜儿,不要胡思乱想。”
姚宜低低地说:“不用了殿下,我想先好好休息。”
很快马车到分岔路,箫明煦要下车。
姚宜心下倏然生出一股不舍,拉住他的手,抱住了他。
“殿下!”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箫明煦的眼神柔和下来,紧紧扣住她的后脖。
“我很快回去。”
姚宜眼眶温热,她静下心神,闷闷地应了一声,放开他。
见他对她笑了笑,下车去了。
随后是他交代下属的声音,慢慢地,马车又动起来,她踏上回京的路。
这是她的第一次悸动,就要这般猝不及防地结束。
姚宜拭去泪水,暗自决定要忘了他。
一直到黄昏,车队才回到京城,一路畅通无阻,禁卫将她送到秦府。
姚宜下了车,眼见他们走远了,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她来到一间小院,是她平常住的,进了屋找到几张银票揣到怀中,便又往东市而去。
东市有卖牲畜马匹的地方,她挑了匹还不错的马,爽快地付了钱。
骑上马,凭着睿王之前给她的腰牌,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京城。
暮色四合,繁华的上京被远远甩在身后,点点光亮明明灭灭,直至没入黑暗之中。
姚宜架着马奔驰在前往郢州的大道上,只要想到姐姐还在郢州等着她,她便什么难过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