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只好端着肘子随他上了楼。
陈三先端着菜进去了,姚窕站在门口,看见那个身影就坐在上席位,正垂眸喝着茶,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视,抬起了眼,姚窕身形一晃,躲到一边去了。
陈三出了门,见姚窕在门口站着,赶紧接过她手中的盘子,又进去了。
姚窕快步下了楼,往后厨一钻,凡二楼雅间的活一概推辞,不过这样露脸的活多的是人去做,倒也不曾引起谁的注意。
一个时辰后,才听说贵客走了,姚窕松了口气。
午饭过后,掌柜的特地来后厨,说明日要运送一批粮食去军营,酒楼要派个人一同过去清点交接。
掌柜的让陈三去,陈三说家中妻子患病走不开,掌柜又叫账房先生,账房先生只说年纪大了,禁不得路上的颠簸,掌柜也不再坚持,只和陈三一来一回,姚窕见状上前自告奋勇,掌柜看了她一眼,似是很为难。
姚窕忙说:“掌柜的,我认字,清点东西绝对没问题。”
掌柜的犹豫了下,这活儿吃力不讨好,来回起码要两天,不多加赏钱是不会有人愿去的,这小子虽来了没几天,但看下来还算老实,便答应下来,将姚窕带到一旁仔细嘱咐了一通。
第二日天还没亮,姚窕便去了酒楼,要运送的东西是一些米面粮油,蔬菜肉蛋等,账房先生清点过后,给了姚窕一张单子,姚窕看了一遍,自己又数了一遍。
很快酒楼外就来了拉货的车,装了好几车,姚窕也坐上去,跟随兵士往城门口去。
天刚蒙蒙亮,城门口已聚集了几十辆车,排开来很是惹眼。
等负责运送的兵士清点无误后,一行人出了城,没入了密林之中。
姚窕坐在车上,看着满目的翠绿,连日来的阴郁似乎都淡去了不少。
秦贽在郢州,她可以放心前去军营,等到了军营再想办法找妹妹。
早上刚过卯时便出发了,车队一路不停,偶尔停下来休整,直到夜里才到了营地。
营地里四处燃着篝火,亮如白昼,一队队军士在营地外围和里面巡逻,军纪森严。
姚窕和一同来的其他人站在一处,等核对的兵士核查无误,便让她签了字。
靠近营地外围的一个军帐被暂时安排做他们的休息之地,姚窕慢慢往那边走,一路上观察各处,很快看到里面的其中一个军帐和其他帐子不太一样,那个军帐外有好几个军士把守,门口还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姚窕收回眼神,进了帐中,已经有人躺在地上睡着了,打起了呼噜。
姚窕在靠近门口的地上坐下,靠在帐边睡得迷迷糊糊,天刚亮时,她便醒了。
有人进来招呼道:“起来吃饭!”
帐中的诸人睡眼惺忪地起了身,陆续出去了。
姚窕跟在后面,盯着那顶帐子,帐里很久都没动静,她心中有些着急,便借口要解手,往那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那帐子帐帘掀起,从里面走出个姑娘来。
姚窕愣了下,看着那女子的背影,愈发觉得熟悉,盯着不动。
那女子似是感受到她的注视,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两个人具是一惊。
“你是什么人!”有军士上前斥问。
姚窕答后,他高声道:“军营重地,不可随意走动!回去!”
姚窕连连点头,最后转头看了下那女子,往军营外走去。
营地外林子里,姚窕躲在树后,探头往营地看,过了会儿,有个身影渐渐近了。
“宜儿!”姚窕压低声音,满心欢喜。
“姐姐!”姚宜红了眼眶,上前来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更深处带。
等完全看不到营地,两人才停下来。
“姐姐,你这些日子都在何处!我听他们说你被贼人抓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宜儿,这些事以后我再同你说,我马上就要离开军营,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可能脱身?”姚窕反握住她的手,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