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婆子赶紧递上。
尤令缇打开,看了一眼,问道:“今天四弟妹又出门去了?”
“是,夫人,是安北侯府送来的邀帖。”
尤令缇冷笑,这个沈景倒是热心得很,三不五时邀姚窕前去侯府,好得跟姐妹似的。
安北侯府花厅外,不远处的亭子里,沈誉坐在石桌边喝着茶,看着花厅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已到夏日,花厅换了轻薄的窗纸,晌午时分,他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起舞。
上次来的时候,他不经意瞧见姚窕在跳舞,便跟魔怔了似的,打听到表妹来安北侯府的日子,他也过来。
他从未见过姚窕跳舞,在他面前,她从来是高雅的,端庄的。
所以他便忍不住将她的样子和那翩然舞动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看着看着,便入了迷一般。
以至于妹妹沈景过来,都没注意到。
“哥!”沈景用手在在沈誉面前晃了下,顺着他视线望去,是花厅,忍不住皱起了眉,“哥!”
沈誉回过神来,脸色不自然。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你在看什么?”沈景神情冷下来,“你最近怎么总来我这,衙门里不忙吗?”
“我和妹夫聊完公务,还不能在你这儿坐会儿?”沈誉笑了下,“你不欢迎我?”
“哥,我认真同你说。”沈景屏退下人,轻声道,“你可不能有那些危险的想法,你已经成家了,窕窕也已经成家了,以后你没事不准来我这,眉姐儿我会亲自送回去。”
“不要胡言乱语!”沈誉一下子站起来,想训斥一番妹妹,终究什么也没说,“我先走了。”
沈景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誉在外应酬,喝了酒,直到晚上才回到家。
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有几分晃,方问梅见他像个醉鬼似的,忍不住埋怨几句。
沈誉含糊应了几句,在床上躺下。
方问梅给他脱去外衣,靴子,听见他嘴里轻声念着什么,凑近了,好像是什么迢迢……
她愣了下,想了许久,忽想到从前和沈誉订过亲的姚太师之女,听妹妹沈景提起过,名字就叫姚窕。
“好你个沈誉,竟是个朝三暮四之徒!”方问梅跳起来,大怒之下,将床头案边的茶杯往床上丢,洒了沈誉一脸茶水,沈誉惊醒过来,双眼迷蒙,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迢迢是谁!”方问梅眼眶发红,手指着沈誉。
沈誉一下便清醒了,却不答话。
“好啊你!”方问梅一手抄起挂在墙壁上的宝剑,拔出剑来,便砍下来,沈誉头仍晕着,一时躲避不及,侧脸被剑尖蹭了一下,马上便流出血来。
方问梅扔下剑,上前查看沈誉伤口,好在不严重,她忍不住哭出来,沈誉伸手揽她入怀,紧紧箍着她。
方问梅挣扎几下,颤声问:“我问你,你方才睡梦中叫的迢迢是谁?”
沈誉沉默。
方问梅用力抓了沈誉的脸几下,转身跑出了房间。
第二日,刑部便传出闲话来,方将军的幼女,沈将军的妻子,连夜回了娘家,沈将军隔天早上来上衙,脸上一道剑伤,几道抓痕,是被自家的妻子弄伤的。
一传十,十传百,连刑部之外的人都知道了,见了他,脸上都挂着同情的笑。
秦贽办好案回来,便从下属那里听到这件闲事。
他把沈誉叫到面前,本来就阴沉的脸又冷了几分:“你是怎么回事?”
沈誉近来心中憋闷得很,声音没什么精神:“没什么,就是闹了点别扭。”
“若连家里的事都管不好,不如趁早回去当你的兵。”秦贽冷笑,眼中余温一点点散去。
“沈誉,你不该觊觎她。”
沈誉抬起头。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