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竹在一边怒目而视,姚窕却只是静静立在一边。
将房中箱子柜子都打开搜了,有个婆子似是搜到了什么,拿着东西到尤令缇面前:“大夫人,这腰带是男人用的。”
“大夫人,这好似是男子用的荷包。”另一个婆子拿着个未绣完的荷包走过来。
尤令缇接过腰带和荷包,腰带上镶着白玉,应是做官之人用的,而荷包上绣着几丛修竹,还未绣完,瞧着也是男子用的样式。
尤令缇抬起头,看向姚窕,笑了下。
荣信园里屋,姚窕跪在榻前,高老夫人仔细看着盘子中的腰带和荷包。
那腰带显然不是高淮日常用的,荷包上的修竹也不是高淮所喜欢的样式。
高老夫人神情复杂,转而疾声厉色道:“说!这些东西是谁的!”
“母亲,这腰带我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我房中,这荷包确是我绣的,本是打算绣好了往里放些药材,给四爷晚上睡觉安神用的。”姚窕不卑不亢,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
“四弟妹,我今天看了回事处的出入册子,近来你常常出府啊。”尤令缇皮笑肉不笑。
“确实如此,不过我出府的事,母亲也是知道的,都是安北侯府夫人所邀,我并未去过其他地方,安北侯夫人的邀贴我也都留在房里,若大嫂要看,可去自取。”姚窕慢声慢气,不见慌乱。
“四弟妹,你今日未时两刻后去了何处,宴席上怎不见你人?”尤令缇问道。
“我喝了点酒,不胜酒力,便回去歇着了,此事母亲亦是知道的,我回去,路上也有婆子丫头看见,可唤她们来一问。”
高老夫人点头道:“姚氏回去前,确是来回过我。”
尤令缇笑着:“母亲,我自然不信四弟妹会做出那等事,只是,其他人房中都搜不到什么,只四弟妹房中搜出来这两件东西,这……”
高老夫人沉吟良久,开口道:“姚氏,你先在荣信园偏房待着,没我的允许不许出去!”
姚窕只能应下,看了那腰带一眼,便出去了。
房中尤令缇走到高老夫人身边,低头道:“母亲,我觉得四弟妹倒不至于会做出这般丑事,只是四弟妹从前在教坊司待过几年,与我们寻常女子又有不同……”
这时尤令缇身边的丫头忽然出声:“夫人,老夫人,我看那玉带眼熟得很,倒像是大爷的……”
“放肆!”高老夫人怒斥,起身给了那丫头一掌,丫头立时跪下来求饶。
“贱奴竟敢攀蔑主子!”高老夫人气得满面通红,指着尤令缇,“你是怎么管教下人的,一个个的都反了天了!”
“还不快出去!”尤令缇拂袖斥道,“母亲息怒。”
丫头出了房间,高老夫人又坐下,盯着那条腰带眉头紧皱。
尤令缇看在眼里,眼中笑意淡淡。
“母亲,既然搜出这两样东西,不如就搜个彻底,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可疑之物,如书信饰物。”
高老夫人神情渐冷,站起来道:“我同你一起去罢。”
夜幕降临,高冶从外面回来,刚进书房,陆成便进来道:“爷,今日您出府之后,夫人带着人搜检了各院,四夫人似乎被带到荣信园,现在还没出来,夫人和老夫人又往四夫人住处去了。”
高冶放下手中文书,平静的脸色终是起了波澜。
“怎么回事?”
“听说是老夫人房中丢了什么东西,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将四夫人带去荣信园了。”
“去把尤氏叫来。”
“爷,夫人和老夫人现在正在来风院,等夫人回来我便去传话。”
“现在就去把她带来。”高冶似有不耐。
“是,爷。”
在来风院姚窕房中搜检的尤令缇,正在看书案上的几张纸,而后将几张纸对折,放入袖中。
高老夫人坐在榻上,审视着婆子搜到的可疑之物,有几件确有可疑其他的不过是些寻常之物。
这时有丫头进来,说大爷请夫人过去。
高老夫人头疼道:“你便去罢,今天就到这,我也累了,剩下的你来看就好。”
尤令缇送高老夫人回荣信园后,回了自己院子。
进了书房,高冶正在写字,见她来了,搁下笔,冷眼看她:“你今日又在做什么?”
“爷,今日有丫鬟撞见有人在院中私会,母亲怀疑是四弟妹,现下四弟妹正被扣在园内不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