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姚见山掐诀将账册收了,托了个师兄替她守着登记处,然后对上清峰三位道,“诸位,请。”
回到城隍庙前,沈怀远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她转身看向师妹们,“见姜殿主前,我们需先理清头绪。”
徐怀辛仍在翻阅手中素笺,那是济慈殿近日整理的病患症状记录。方才亲眼见了病患,同一种疾病,凡人和修士的症状却大相径庭。若说凡人症状像伤寒的话,修士症状反而更像修行出了岔子,经脉秽气缠绕,灵力滞涩难行。这就奇怪了。
但是杨怀贤问了个更奇怪的问题,“见山,此次染疫修士,只有女修吗?”
姚见山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前些日子楼外楼有位师兄也染了病,因是亲传弟子,被他师尊接回洞府调养了。”
沈怀远眸光微动,追问道:“可知他修为几何?”
三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姚见山不由向后仰了仰身子:“啊?他都是亲传了,年约四十,想来至少该是筑基期了。”
“你们与楼外楼竟不通病症消息?”杨怀贤心直口快问道。
姚见山轻叹一声,“实不相瞒,楼外楼只负责崇溪外围安防,防止有人携疫出逃,他们宗内若有弟子染病,都是直接接回宗门诊治。镇上的病患,还是我们济慈殿和前来支援的同行在照料。且紫霄宫感染的修士,也都安置在这里,防止将瘟疫传回宗门。”
“这——”徐怀辛和两位师姐交换了个凝重的眼神,“见山,你可知此次紫霄宫发往各宗的信函,是谁写的?”
“自然是七星殿执笔。”姚见山不假思索道,“宗门外务向来由他们经手。”
沈怀远若有所思:“那信上具体写了什么,你们可曾知晓?”
“不知道,或许可以问问师尊?毕竟是她老人家向宗门禀报的瘟疫。”
“这就,难办了。”沈怀远蹙眉望向远处来来往往的病患,日光西斜,将他们的影子拉长,连接成涌动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