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哦，还有徐师姐呢，我等等她先，不和你们一路了。”她眼珠一转，又嬉皮笑脸起来。

“油嘴滑舌。”鹤巽瑶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信你有鬼了。”

“哎，二师姐，这你就不懂了。”江逢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世间天骄辈出，能站在顶峰的终究是少数。我啊，既没有过人的耐心也没有非凡的勇气，不过仗着天生的灵根拜入宗门，修炼出平平修为已是莫大的幸运。”她环视师姐妹们，眨了眨眼：“平庸如我，最大的道法就是选对志同道合的盟友。盛时不仗势，微时不弃义。”手指划过在座几人，“你们尽管往前飞，我就在这儿看着。等你们累了，回头看我还是在这里的。”

鹤巽瑶咬着筷子沉思片刻，突然抄起果核砸过去：“说了半天，不就是想偷懒嘛！”

众人笑作一团，檐下风铃叮咚，映着满室暖阳。

升座大典当日，般若寺钟鸣九响，山门洞开。

天光初破晓时，众僧已列阵于大雄宝殿前，观礼使者则立在一边。八位罗汉分持幡幢、香炉、宝瓶、如意，立于白玉阶两侧。殿前广场上，九层莲月轮悬于中央，每一瓣莲叶皆镌刻着梵文密咒。

忽闻清唳破空，一道五色霞光自东方掠来。那孔雀妖真身现世，尾羽展开时，身后金轮浮现。孔雀盘旋三匝，每一转皆对应一声梵钟，待第三声钟响，恰好落于莲月轮之上。妖身渐淡，化作一尊宝相庄严的明王法相——面如满月，目含慈悲，唯有眉心天目，还留着几分妖族的绮丽。

般若寺方丈手持九环锡杖缓步上前，身后八位罗汉齐诵真言。以灵力托着一顶五佛宝冠，算作般若寺议和与承认的信物，亲自为她戴上。宝冠加顶的刹那，整座般若寺的铜钟无风自鸣。紧接着，陵光仙尊翩然而至。赠的是一套璎珞，每一颗珠内都封印着一道法符，瞧着极为贵重。为她戴上后，向她行合十礼，孔雀明王回之以拱手礼。妖族使者阿莲手托玄虎妖王所赠的玄冥珠拾级而上，孔雀明王双手才接过，那宝珠乍然迸发出湛蓝光华，与莲台金光交相辉映，竟在半空中凝成一轮孔雀明王的虚影，久久不散。

“南无佛母大孔雀明王！”方丈的唱诵声如洪钟大吕。霎时间，寺中三千经幡同时扬起，猎猎作响。众僧的诵经声汇成一片，在山间回荡。

那少女模样愈发慈祥庄严，头束发髻，顶戴五佛宝冠，身着天衣重裙，种种璎珞庄严。双足半跏趺坐于莲月轮上，周身五彩虹光围绕，整座般若寺仿佛笼罩在神圣祥和的氛围之中。

孔雀明王，应当就是这样了吧。观礼的江逢澜如此感叹，莫名想起寺里那长着小胡子的佛陀足踏孔雀的壁画，心里一阵恶寒。希望这些比丘回头是岸赶紧把那壁画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