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钰行浑身像僵硬的木头,感觉意识都在变形,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向哪里走,好在上天助他,在某个角落瞥到个垃圾桶。
把湿巾扔进去后,他揉揉涨红的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邵钰行你真没用”他骂自己。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再见秦奕又开始心神不宁,对方还直勾勾看着自己。
“怎么去这么久。”秦奕问他。
“垃圾桶离这儿有点远。”邵钰行不敢看对方。
邵钰行太奇怪了,秦奕心想,她询问道:“你真没事?”
“真没事。”
对方像个复读机重复着“没事”,邵钰行刚坐下去又站起来,说:“我去个厕所。”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无事发生,实则心脏快要爆炸了。
秦奕费解,这是砸到筋儿了,他这样子,还挺可爱的。
邵钰行把凉水泼到脸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梢被沾湿,滴下几颗水珠,双颊的红晕很是显眼,他又泼几次水,直到冷气挤掉羞涩带来的燥热,占据大脑才停止。
水珠沿着脖颈流到身体里,就在这时有人推开门,一股凉风袭来,邵钰行哆嗦了下,从镜子里看到来的是那个人—秦奕的前桌。
那人绕开他,在另个洗手台洗手,眼神没有任何在他这里停留,甚至连个下意识的“瞥”都没有,那天是他看错了吗。
邵钰行不明所以,他懒得去想,擦干手后便离开了。
两人一直在说着闲话,临近放学,邵钰行依依不舍,说:“最后一秒再回去。”
秦奕笑着打趣他,“一秒钟都不够你起来的。”
喧闹的声音传过来,在外面玩的人,这会儿都回来了,纷纷都在拍身上和头发上的雪。
周羽嘉马尾辫也散了披下来,发丝间还夹着雪糁子,她浑身冒着冷气,秦奕感觉有个冰柱在靠近自己。
“那我先走了,在门口等你。”邵钰行和秦奕道别。
秦奕点点头说:“好。”
回来路上有个人搭上邵钰行的肩膀,他跟那人说过几句话,算是在班里熟的。
“你认识隔壁班秦奕?”他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眼邵钰行。
从别人口中听到秦奕的名字,并且带有别样意味的,不管是什么目的,邵钰行心里就会莫名不爽,他直接回绝说:“不认识”,还甩掉了那人搭在肩膀上的手。
“不可能,我看见你跟她说话了,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他不死心。
“不行”。邵钰行说。
“为什么?”那人问。
“她不喜欢你,她颜控。”
听到邵钰行的话,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他捂住心口的位置,作出吐血的样子:“这话太绝情了,哥们。”
秦奕颜控不颜控他不了解,但他知道秦奕绝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
邵钰行如约在门口等人,却迟迟不见秦奕的身影,只有周羽嘉一个人过来,对他说:“秦奕有急事离开了,她让你先走。”
“哦,好。”邵钰行内心浮起一丝失落,很快又被压了下去。秦奕没有事先告诉自己,那她一定很急。
再见秦奕是在午休回教室的路上,邵钰行穿过人群去追那个熟悉的背影。
期盼的面容展现在眼前,只不过身前人的额头贴了块绷带。
秦奕见是邵钰行立马想躲,但来不及了,对方已经站到了她的身侧。
“你额头怎么了。”邵钰行问道。
秦奕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心虚,她回:“踩雪摔倒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了,中午走得太急,让羽嘉替我转达来着。”
“她告诉我了。”邵钰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但没说你受伤的事。”
“我没让她说,小伤,不碍事的……”秦奕越往后说声音越小,她目视前方,不去看身旁人。
邵钰行沉默,良久才回道,“你没事就好”。
为了哄这个祖宗,秦奕提出可以让他陪自己去换药,邵钰行听完脸色就变了。
秦奕严重怀疑他是装的,但没证据。
这么一来二往,校医都认识他们了,得知是转学过来的后,更是开玩笑说:“这学校是不是克你们,来的时间不长,跑医务室倒是跟吃饭的频率相当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秦奕对着镜子看自己的额头,光洁如初,一点疤都没有。
“我们以后不来了,老师再见。”秦奕跟校医挥挥手,脸上洋溢着笑。
“走吧,邵大哥,请你吃饭。”
邵钰行呆住,不可置信问她:“你说什么?”
“请你吃饭啊,怎么,不想吃?”
“想,不,不是……”邵钰行有些语无伦次,慌慌张张的样子,“吃饭的上一句。”
秦奕思索,“你的名字邵钰行,怎么了,赶紧走吧,待会儿没饭了。”
邵钰行看到秦奕迈步后咧开的嘴角,心脏狂跳,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