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科全对照完,她松口气,大概,可能,应该,没有特别差。
秦奕感觉自己像在开盲盒,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是惊喜还是惊吓。
后门被敲响第四声,秦奕才从答案解析里回过神,她发觉已经下课了。
门被推开一个小缝,从外面挤出来包薯片,“我妈给我送东西,她塞了包薯片进去,我不吃,给你。”
邵钰行说完,把薯片一把塞进秦奕的抽屉里,“我先走了,这外面冻死”。
“咯吱”声响,门再次被关上,秦奕透过玻璃望向走廊,空荡荡一片,偶尔有寥寥无几的学生弯腰,裹紧衣服快速经过,隐约还能听到风声。
那包薯片从抽屉漏出来多半,眼看着就要掉下去,秦奕把它重新放好,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肚子也应景地叫了下。
“秦奕,你傻笑啥呢?”周羽嘉刚睡醒就看到这幅场面。
“我没笑。”秦奕被抓包后迅速敛起笑容,她抽出来薯片撕开递到周羽嘉面前,问她“吃吗?”
“你哪儿来的?”周羽嘉又惊又喜,无聊漫长的晚自习需要点吃的来增添乐趣,她捏两片出来放进嘴巴,发出声满意的喟叹。
“邵钰行给的。”秦奕实话实话,也拿起片塞嘴里,嘎嘣脆的响声听得人很幸福。
周羽嘉没说话,她看了眼秦奕,乐在其中,坦坦荡荡。
“估计是为了报答我的引路之恩。”
“好好好,一包薯片就把你打发了,没出息。”
“那你别吃。”秦奕假装把薯片收回抱在怀里,还没等周羽嘉回话,便破了功,把它放到两人之间,“开玩笑了,我明天再买包还他。”
周羽嘉笑了,秦奕也跟着笑。
下课前十五分钟,崔健来开了简短班会,他说明天就要正式上课,收收心,回寝室早点睡觉,早操别迟到。
秦奕戳戳周羽嘉的后背问她早操位置在哪里。
周羽嘉往后靠,微微偏头轻声说道:“操场口进去,往左数第二个就是咱班,六点五十前到,明儿我在口哪儿等你。”
秦奕似懂非懂的样子,她说:“谢谢羽嘉。”
翌日清晨,秦奕整理好下楼,宿舍楼离操场有一段距离。
天色尚暗,路灯把整个校园照得通明,繁多的学生神态万千。
激昂的早操铃声好似变成一个个小鼓,专躲在被瞌睡虫附身的学生耳后,敲打着让他们清醒。
秦奕就是其中之一,她脚步拖沓,眼神惺忪,□□在路上,但灵魂还在温暖的被窝里。
她打了个哈欠,闭眼睁眼间,身侧就多出个人。
“早。”秦奕头都没抬,手刚放下,又一个哈欠袭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邵钰行敞亮的声音把秦奕那小鼓驱走,她不禁想问大家都是同样的作息,为什么你这么精神。
对,只是“想”问,秦奕并没说出口,因为太冷了,张嘴说话都是一种考验,所以她最后用了三个字来回复“看到了”。
“但你没抬头。”邵钰行继续追问,好像下定了不弄明白绝不放弃的决心。
“我感觉到了。”
“这么灵!”邵钰行的语气忽得就变了,话里话外都带着崇拜,“那你感觉感觉我刚才在想什么”。
秦奕真的怀疑,邵钰行心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小孩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真是白瞎那高个子了。
“我感觉不到。”
“答对了,我刚才心里什么都没想。”
“……”
“好冷的笑话。”秦奕说,比冬天还冷。
“冷吗,还好吧。”剩下的路程里,邵钰行沉浸在冷笑话的世界中,自娱自乐,无法自拔。
隔着老远,秦奕就看到操场口的周羽嘉,对方也看到了她,开始挥手。
广播里传出商卫源的喊声:“没到的同学抓紧时间,还剩两分钟,操场口的别走了跑起来,迟到的就把你拎最中间,让别的同学好好观赏观赏。”
秦奕拽拽邵钰行的衣袖,“别神游了,快走。”
她被安排在队伍最后面,秦奕半闭着眼,一圈后队伍停下来,商卫源念叨了几句老掉牙的激励语,话毕,整齐的队伍瞬间像盘沙子散开。
周羽嘉转身向她招手,秦奕跟上去,走进后才发现对方的神色有点不对。
“秦奕,我肚子疼上厕所去,你待会儿帮我跟崔健说一下。”
她说得焦急,秦奕听着也着急,她催促道:“行,你快去吧。”
周羽嘉瞬间扎进人堆里消失不见。
秦奕往教室走,刚迈出几步,不久前刚经历的画面再次出现,她身侧多出个人。
秦奕没有说话,也没动作,就像刚才那样自顾向前走着。
身旁的人憋不住了,“你没抬头。”
“我知道是你。”秦奕淡淡回道。
“这题我会,你又感觉到了是不是。”邵钰行说着说着把自己逗乐了。
秦奕“嗯”了声。
“好饿,能不能不上早自习直接去吃饭。”邵钰行突然“仰天长啸”,“你说我们现在偷溜去食堂会不会被发现。”
“你作死别带我。”秦奕说。
“那你要是作死能带上我吗?”邵钰行语气很轻。
“什么?”秦奕没有听懂,抬起头看他。
邵钰行嬉皮笑脸,回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