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段长长的路,拐过知行楼踏过两三步台阶,在里面藏着个类似仓库的大门,旁边的墙上贴着告示牌——后勤室。
崔健带他们进去,门左边放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杂乱的纸张,里面灯光很昏暗,隐隐约约还能闻见消毒水的味道。
“王老师你在吗,我带学生来领东西。”崔健朝里面喊了声。
没过几秒,走出来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板着脸,头发染成张扬的红色盘起来,她走起来气势汹汹,颇有种要去干架的感觉。
女人走到桌子上,从乱哄哄的桌面找出根笔,“票单拿来看一下”。
崔健递过去两张票单,女人看了眼,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让他们三个也签上。
崔健签完后把笔递给秦奕,接过来时不小心碰到家身旁人的胳膊肘,她小声说了句:“抱歉。”
“没关系。”
那女人也给了邵钰行根笔,两人就在这小桌子上,把票单放平签名。
真的不是秦奕偷看,实在是桌子太小,两人挨得很近,她无意间瞄到旁边人写在纸上的东西,字写得很漂亮,“邵钰行”三个字显现在她眼前。
都签好后把票单重新递给那个女人,她把两张票单用夹子夹好,让他们等一下,自己转身又走向那仓库深处。
传来几阵折塑料和重物砸向地方的抨击声,女人出来了,腋下夹着俩四件套,双手捧着一垒书,快要到她脖子上。
秦奕深吸一口气,看着好重。
他们三人在看到女人后,匆匆向前去帮她分担。
书放到地上,女人数了数后从中间分成两堆,“你俩看看有没有少的”她对秦奕,邵钰行说道。
“校服没有你们的尺码,我对采购哪儿说了,明天估计能到,明天下午放学你们两个来这儿找我。”
“好。”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数数,有缺的吗?”女人问道。
“没有。”邵钰行先回道,紧接着秦奕也摇摇头,说没有。
“行,明天记得来找我啊。”女人说完又扎到仓库深处。
“这样,你俩先回宿舍换四件套,我把书搬到教室,待会儿直接来教室可以吗?”
崔健说完,空气中出现短暂的沉默。
秦奕刚要张口说话,旁边就传来邵钰行的声音:“老师,我还不知道教室在哪儿?”
跟她想一块儿去了,秦奕哑然,随即符合道:“老师我也不知道。”
“哎哟看我把这事忘了。”崔健自说自话,他指指前面的廊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就能看到宿舍,我在这儿等你们。”
“好,谢谢老师。”秦奕说完就拿起桌上其中的一个塑料袋子走了。
换被套实在是门技术活,秦奕用了好大功夫才勉强让四个角归位,她又不想让崔健等太长时间,简单整理过后,便离开了。
秦奕循着记忆中的路向前走去,正要踏上那条长廊,身后有人喊了声她的名字。
“秦奕—”
声音有点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秦奕转头,邵钰行的脸进入视线。
“差点迷路,还好看到你了。”这般像被喜悦砸中的微表情出现在邵钰行这张不笑便是冷漠的脸上真有点别扭。
秦奕惊讶对面这位只见过几次面就能坦荡和陌生人说出“相熟”的话而惊讶。
邵钰行发现秦奕的征愣,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收起咧开的嘴角,身体又往后退了下,“是秦奕,我没认错人吧”。
被喊到名字的秦奕回过神,她说是,我是秦奕。
“那就好,我没认错人。”邵钰行像是松了口气,又支支吾吾说道:“我不太认路,能跟着你吗。”
秦奕点点头,不善交际,后面的路上两人也是一前一后沉默走着。
崔健看到他们过来,把拿着的手机塞到兜里,他指指左边那一垒书说秦奕这是你的。
她搬起后,崔健问重不重,要不要他来搬,吓得秦奕急忙拒绝,说不用老师。
“秦奕我们是73班,在致远楼二楼,邵钰行是74班,正好挨着。”
他们转过一个弯,便能看到“致远楼”三个烫金大字悬挂在墙壁侧面。
这座教学楼跟其他楼构造不一样,其它楼都是封闭式的,只有这座是开放式的,能看到一层层的走廊。
崔健说这栋楼很受学生欢迎,下课能出来放风,就是一到下雨下雪天就不好了,淋雨浇雪再加上学生走来走去,弄得整个地板都是湿乎乎的很容易滑倒,这不也快到下雪日子了,学校也正想着法弄点什么规避一下的。
一路上崔健都在介绍学校的基本情况,邵钰行和秦奕只是点头微笑。
走到教室,班里正在上自习,崔健让邵钰行在外面等等,他先送秦奕进去。
只见崔健走进班里把秦奕的书放到后排一个空位上,又返回讲台说了几句话,底下的同学纷纷抬头,还有聪明的,已经猜到的朝窗外看去,他挥挥手喊秦奕过来。
秦奕深呼吸,让自己别紧张。
“大家好,我叫秦奕,博弈的奕,以后请多多关照。”
语毕便是惊雷的鼓掌声,仔细听还能听到里面夹杂着别样的“欢迎新同学”。
秦奕眼睛直勾勾盯着后面的黑板,心里涌出一捧又一捧的暖意。
“后面那个空位是你的位置。”
秦奕尽量周围的的目光,她走到座位坐好把书包塞进抽屉里。
“新的开始。”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