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悔意走后,时怀阴就坐在江离合床边发呆,巫医本来还在琢磨词悔意那句话,可一看见时怀阴这个样子,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本以为江离合是时怀阴重要的朋友,才以至于大老远急急忙忙把自己弄过来,结果按词悔意这么一说……
是单相思?
巫医看时怀阴的眼神不免带了些怜悯,虽然自己会搞一些让人轻易爱上一个人的药,但是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他在时怀阴身边待了没多久就走了,或许现在时怀阴脑子里在想该如何断了这份感情,或许在想关于江离合的事情。
但不论是哪种……
巫医站在门口,叹了口气道:“公子,你要是确定了要救床上那位,就去找我。”
背对着他的时怀阴没动,巫医无奈摇了摇头,关上门后便转头走了。
巫医走后不久,时怀阴才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江离合冰凉的脸,江离合体内的灵力不如秦黎尘最后留下的东西,现如今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原本柔软的脸颊变得有些僵硬,要是灵力真的被消耗完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江离合……”时怀阴撑起身子,轻轻吻了吻江离合冰凉的唇,“醒来没多久就要走了吧,毕竟魔界黑不溜秋的,风气也不好。”
时氏繁华地段就有很多青楼,魔族本身重欲,虽也有重感情的,但大部分都被表面的遮掩住了。
“感觉你会讨厌这里,不过没关系,我会送你离开的,”他站起身,十分轻松地伸着懒腰,“该感谢你,就杀了我一次,……那后面那么多次,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都要杀了江离合了,他都没有对自己下死手?
是因为知道杀了自己不对……还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玉佩,知道根本杀不死自己,所以不再动手?
不管是哪一种……
也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江离合那三句话说不出什么好话的,怎么可能主动跟自己说他的想法?
不如做梦来的更快。
隔日,时怀阴确定时筱台这几天都不会在这边,会前往边界去看结界的情况,便找来了巫医说自己考虑好了要救江离合。
巫医来了后就直勾勾地跟时怀阴对视了几分钟,看着这人眼里的毫不犹豫,不免心中叹气,最后只能慎重地说:“二小姐不在,公子,我现在就说清楚了,我记得公子与床上那位服过同理丸?”
时怀阴点了点头,然后便明白了巫医想要如何做了:“你要借助同理丸的药效?”
巫医沉重地点了点头,说:“是,但是风险很大,你本身就没有任何火元素的灵力,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在那寒气渡过来的一瞬间被冻成冰雕。”
时怀阴:“应该不会,我之前取过耳钉,当时也未曾见得我承受不住。”
巫医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有些严肃看着躺着的江离合,他先前以为江离合只是在时怀阴这里讨好处,可没想到并非如此。
时怀阴身上没有火灵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秦黎尘的灵力?
答案只有一个,江离合以一己之力将一大部分属于秦黎尘的灵力阻断了,只有些许遗漏到时怀阴体内,可尽管如此,时怀阴也没撑多久。
现如今人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一旦取下耳钉,时怀阴要面对的便是实打实的灵力冲击,先不说魔族与人的修炼不同,就算相同,当今世上又有谁能抵挡住一代天骄的灵力?
巫医看向江离合的眼神不禁带上些许敬畏,时怀阴看着巫医脸色变化,猜也猜到了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江离合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