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愁:“……”
桥夫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脸上表情狰狞,无尽地恶意扑面而来,江离愁皱起眉,桥夫人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对劲。
她为什么不反抗?
时怀阴扯了扯脖子上的丝线,漫不经心地往旁边看了看,时影接收到他的信号,当即拉着时浅寐跑路了。
江离愁歪头看着那跑的飞快的身影,感觉这个世界可能没有正常人。
“咔——”
江离愁:“?”
她顺着声音看着地面,虽然什么都看不真切,可是声音却一点没减。
江离愁:“……”
时怀阴扯着丝线的手一顿,然后震惊地看了一眼江离愁,又看了看桥夫人。
江离愁跟时怀阴对上视线,皱着的眉头就没放松过:“你——”
“轰”的一声巨响,江离愁“唰”的一下就往下掉,时怀阴表情空白,眼前仿佛还在回放江离愁乱七八糟的头发跟飞舞的衣袍。
就像一只飞来飞去的鬼。
刚这样想,脖子上的丝线一紧,为了不让自己的头身分家,他只能微微弯着腰,面无表情地看着死死瞪着自己的桥夫人。
桥夫人抬起一只颤抖的手轻轻蹭过时怀阴的脸颊:“时家大公子……?”
她脸上表情迷恋,好似时怀阴就是她的爱人,而两人现在面对的就是生离死别。
可偏偏时怀阴没有表情。
“只要做点什么……”她牵动唇角,迷恋渐渐化为疯狂,疯狂地想要占有,去囚禁,“只要做点什么,你就是我的了。”
丝线一圈一圈缠上他的脖子,窒息感笼罩着他,他张着唇轻轻吐着气,胸膛一起一伏,桥夫人的手也放在了他的脖颈上,她微微侧着头,嘴唇一点点靠近——
一道白光飞快砍来,照亮了天地,桥夫人痛苦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
时怀阴面无表情地看着桥夫人双手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好像也有丝线在勒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咔——”
桥夫人脖子一歪,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白皙的皮肤渐渐变得粗糙,脸上妆容顿时变得滑稽,面前的身体也僵硬地垂下手,贴着他的身体无力倒在了地上。
他眯着眼睛,看着桥夫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寸寸变成了褐色的树皮,他抬脚踢了踢,最后确定了这个东西是一个木偶。
光芒渐渐消失,有人在他之前杀了桥夫人。
黑雾从木偶的身体里飘出,绕着他的手腕消失了,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是隔着结界看明月山时,里面有一个形似秦黎尘的木偶。
看来秦黎尘身边的人应当都会搞这种邪门的东西。
不过……
时怀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白光过来的地方,虽然周围除了树就是树,但在白光彻底照亮这里一瞬间,身后好像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只有几秒。
时怀阴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只有树。
“……”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敲了敲那棵树,手指被敲的发红,也很痛。
也在告诉他,面前的树是真的,发生的一切也是真的。
时怀阴呼出一口气,撑着那棵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在吗?”
他一只手勾着玉佩上的发丝,再次吻了吻,微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第一次看见江离合时那人冰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