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展习阑心中升起一股骄傲,他也觉得自己挺快的,除了间隙打打冰雕,也没花多少时间。
江离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淡淡的:“可是阿愁说我睡了六天。”
展习阑:“?”
几天?
六天?
哈?
展习阑不信,展习阑质疑,江离合不理,只是淡淡抬起眼掀开被子下了床:“现在出去。”
展习阑抱臂不语,明摆着要江离合动手。
江离合也不在乎,他抬起手,燃起火焰,他的火焰比展习阑那点只能照亮点点的要大的多,几乎把一整个房间全部照亮了。
他手中捏出一个诀,火焰便脱离他的掌心,消融在空气,与之代替的,便是环绕着整个院子的热流。
那股热流与周边的黑暗碰撞,第一下,整个世界开始颤抖,桌上的毛笔倒下,墨水晃了出来;第二下,黑暗被撞出一条细细的裂缝,微光照在江离合的一只眼上,像一颗漂亮的玻璃珠;第三下——展习阑瞪大了眼睛,看着江离合轻轻一抬手,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天上漂浮着亮晶晶的东西,像细碎的光粉,闪着微弱的光,光芒一刹那笼罩着这个世界,两人闭上眼睛,待再次睁眼时,便是熟悉的鸟鸣和清凉的风。
江离合手掌一翻,热流被收起,地上的冰雕早已融化成水,只留下地面上深深的痕迹。
他看了一会儿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屋子,床上的被子掉落在地,那幅画现在是彻彻底底掉了下来。
江离合收回打量屋子的目光,径直走了出去。
江离愁看完了江离合出来的全程,立马从树上翻了下来,却一脑袋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
江离愁忍住怒意,狠狠抬头看着那个东西,当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后,怒火又转为了无语:“你有病吗?往明月山跑什么?就这么不怕死是吧?”
是的。
那个东西,是时氏大公子时怀阴。
时怀阴冷着个脸,头发还乱着:“你哥呢?”
江离愁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说:“关你屁事。”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明月山的先生要跟我姑姑合作?”
江离愁指腹抵着镜子尖尖,轻轻地磨着:“知道,叶许寒是吗?”
时怀阴皱起眉:“你不想说什么??”
江离愁抱臂无语:“能说什么?现在明月山出不去,想保全弟子就只能往魔界跑。”
她歪着头,视线落在了时怀阴身后:“你过来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爹现在跟个疯狗一眼,小心你死这。”
时怀阴侧过脸,轻咳一声道:“找你哥。”
江离愁继续歪着头:“找我哥干什么?”
时怀阴耳尖开始发红:“……有事。”
“什么事?”
“就是……有事。”
江离愁转了转眼珠,要是江离合在这看见她这幅样子便会知道江离愁要使坏了,可惜时怀阴不是江离合:“哦,这样吗,那你知道我哥经常跟我说什么吗?”
时怀阴:“?”
“他总是说,想要什么,睡……唔!”
江离愁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再发出一点声音,时怀阴看着江离愁惊恐地看着自己身后,便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只见江离合刚放下手指,一头黑发还没来得及梳理,正垂在肩上,他脸颊有些红,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有些喘不过气,可说出的话却很平稳:“说什么?我来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