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这人是谁啊??
时怀阴满脸抽搐,看起来已经受不了了,像时筱台??别人说的最多的难道不是像时已黎吗!?时怀阴朝天翻了个白眼,然后在那人喋喋不休的话中,无奈笑着抬手扶起了额头:“得,不帮,你走。”
那人温和地笑了笑,他抬起灯笼轻轻晃了晃:“小朋友,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时怀阴周身便被火焰环住,他深深皱起眉,开始认真审视起这个提灯笼的人。
会火……而且,这灵力……
“江离合让你来的?”
属于江离合。
提灯人唇角勾起,脸上却没有笑意:“与你无关。”
说着,手指便轻轻按在了结界上,在水波荡漾开时,时怀阴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层结界变浅了。
这也让时怀阴意识到,这人要过来了。
还是用打来结界的方式。
“你要干什么?”时怀阴看着那人掌下的结界开始变得透明,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打开结界就不怕出事?”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认得出江离合的灵力,却不知道他能开一部分结界吗?”
他将灯笼柄插在后腰带,微微弯下腰,说:“你被他杀了几次?”
“叶,许,寒!”
一阵凉风猛的裹住了时怀阴,他微微一愣,脸颊发丝翻飞,侧过脸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的时筱台。
时筱台手里还拿着酒,或许是跑的太急,鞋子也没穿,她恶狠狠地看着叶许寒,怒极发笑:“好啊,你要背叛明月山了?”
叶许寒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最后愁着脸低下头,说:“筱台,明月山这次……算是在劫难逃了。”
时筱台抿了抿唇,将鬓边的一缕发挽至而后,她喜欢戴一支耳环,至于是哪个耳朵还是看心情的:“所以呢?”
叶许寒看着她右耳上晃晃悠悠的耳饰,红宝石被时怀阴身上的火光映的温和:“帮帮我。”
时筱台闻言便笑了,她指了指时怀阴身上的东西道:“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叶许寒敲了敲后腰的灯笼,那环着时怀阴的火焰便被收回了灯笼内。
时筱台侧过身子看了看时怀阴,确定他没受伤后,才转过头看向叶许寒:“贵门派那么多青年才俊,会担忧魔种?”
叶许寒闻言便知时筱台是要他给出原因,他无奈笑道:“江成纪被控制了。”
时筱台挑起一边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叶许寒。
时怀阴却皱起了眉,问:“江离合呢?”
时筱台也笑着附和:“是啊,听说贵门派的江离合很强,会管不了这些?”
“他失踪了。”
时怀阴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失踪?”
“江离愁被关了起来,郁风灵也不见了,”叶许寒面露无奈,“筱台,这些弟子是无辜的。”
时筱台脸色冷了下来:“怀阴,回去。”
时怀阴摇了摇头,说:“姑姑,我要知道他在哪。”
时筱台糟心地看了时怀阴一眼,然后转过身子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时怀阴转过头,连忙问:“江离合怎么失踪了?”
叶许寒:“……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时怀阴:“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叶许寒:“……商议元伤留去的大厅集会。”
时怀阴再次追问:“江离愁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叶许寒面目抽搐:“……同样时间。”
时怀阴面露不满:“元伤那次集会是多久。”
叶许寒麻木道:“大约半个月前吧。”
“什么叫大约?”时怀阴不满地叉起腰,咄咄逼人道,“而且你们全都是半个月前见他?同一个门派,怎么可能隔这么久才见面?”
叶许寒:“……”
叶许寒麻木转移视线,看着时筱台耸动的肩膀,抬起手阻止了时怀阴的问话:“停停停,麻烦我问一下,时公子,你跟江离合什么关系?”
时筱台肩膀抖的更加剧烈了。
时怀阴被问的愣了一下,他眼睛瞥着旁边的树,支支吾吾道:“朋友吧……是朋友……”
“朋友?”叶许寒感觉很荒谬,“据我所知,我们这位很强的江离合,杀过你吧?”
时怀阴轻咳一声:“意外……吧……”
“意外?”叶许寒瞪大了眼睛,他还没听说过,江离合意外杀魔的,“你在小看谁?”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筱台终于忍受不住地笑了出声,她笑弯了腰,一手撑着一旁的树,一手摆了摆:“抱歉,实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怀阴脸色青红交叉,看起来像一盘辣椒炒青椒,好不难看。
他连忙背过身,看了一眼山下,匆匆道:“我问完了,我要去找时影了。”
说完便飞快下了山,时筱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背对着叶许寒道:“我知道你想要我同意你们的弟子往这边逃命。”
她微微侧过脸,说:“你就不怕明月山陷入污名中?”
叶许寒:“那也是要有命在的前提下。”
没有命,哪来的污名不污名?
.
一道黑影在树林间跳跃,她的脚轻轻点在了一根细枝上,那细枝轻轻颤了颤,最终恢复平静。
“怎么样?”腰间的话言叶传来元伤担忧的声音,“出去了吗?”
江离愁轻轻落在地上,落下的衣袍扇动了树叶,掀起灰尘:“没有。”
她已经在明月山周边跑了三天了,被关进水牢的纸人迟早会被发现,她必须趁着这点时间跑出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明月山好似被黑布罩住了,跑至周边甚至都看不见外面的东西,只能看见无边无际的黑。
“还是先前那样子吗?”元伤一直都在江离合院子附近,期间还进去看了很多次,还是没有看见江离合的踪影,“你哥的院子还是跟之前一样。”
江离愁叹了口气:“我联系不上展习阑了。”
元伤抿了抿唇:“要不要试着打出去?”
“会被关起来的。”
“那该怎么办?”元伤低头看着院子里被踩的乱糟糟的草,“不能就这样。”
江离愁:“我知道,但是……”
远处一点东西反射着月光,江离愁眯眼看了片刻,隐隐约约在那亮光旁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好像词悔意的人。
词悔意!
她瞪大了眼睛,立马抬脚往那亮光的地方赶去,她身轻如燕,点在树枝上的脚尖没有引起一点波动,可赶至那处时,周围的痕迹都在告诉她这里没有人。
她喘着气,蹲下身拿起那面镜子。
没人的话……这东西又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