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青城赶来时只来得及看见一片雪白的衣角,她本想跟着进去,但是后面词悔意喘的跟头牛一样,万一死在外面也不好,便没跟进去了。
这间屋子是全封闭的,四壁没有江离愁所说的贴着的眼睛,只有一张又一张空白的纸。
他撕下一张,那张纸便泛起微光,字迹慢慢显现出来:白旭门,白舟城,都有一个白字,怎么可能会没关系呢?
江离合皱起眉,仅仅是因为一个白字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他再撕下一张:我来自哪里?
下一张:他没告诉我,他说,我是他捡到的,归他。
他总是喜欢看着我,他的眼睛很黑,好吓人,我跟他说他吓到我了,他只是笑笑,移开了目光。
我来自哪里?
他带着我去了河边,说给我抓鱼吃,但是他不让我靠近河边,说有水鬼会把我拖下去吃掉,我没靠近,他说我很听话。
晚上外面来人了,他一个人出去,但是不让我出去,说外面有吃人的鬼,我出去就会被吃掉。
我本来乖乖的,但是外面有人在喊,好像是元夏?应该是的,我很好奇,只是偷偷摸摸把头探了出去,应该不会有鬼吃我吧?
那是一个头上顶着角的人,不对,不是人,他头上就没角,那他是鬼了。
鬼问我为什么在这,我为什么在这,这是我的家啊。
鬼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睛好大啊,但是里面为什么会有水?他是水鬼吗?
鬼走了,他回来了,一回来就沉着脸问我刚才在跟谁说话,他听见了?我告诉他我看见鬼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应该是怕我被鬼抓走吧。
鬼又来了,这次他也不在,他问我想不想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我想啊,可是这不是只有他才知道吗?所以我没信鬼说的话。
鬼又又又来了,他好烦,一次又一次告诉我,我不属于这里,让我跟他走,为什么啊,我家就在这啊,我不属于这里的话,我又属于哪里呢?
今天晚上我问他,我来自哪里。他生气了,他掐着我的脸,问我想去哪,我不知道啊,我能去哪呢?但是他就是生气,气地咬了一口我的嘴巴,好痛。
隔天,他带来了两张纸,一张给了我,一张他自己带着,他说往上面滴血就可以知道我来自哪里了,真的吗?我很开心,虽然很怕疼,但我还是滴了血上去,伤口好痛。
他骗我。
这是墙上的最后一张,江离合看向烧了的半边,若有所思地想着那个元,是魔族元氏的人。
有人竟然敢与魔族结契,魔族身带魔气,契约符会将两人的一切相连,魔气也会往‘他’身上跑,对修仙者来说,百害无利。
他面色沉重地走出了屋子,帘青城见状以为是什么都没发现,但在江离合把手里的纸递给她后,她深深皱起了眉:“这个‘他’,是谁?”
江离合摇了摇头:“我更好奇里面的‘我’。”
帘青城抿了抿唇,是了,那个‘我’,以及里面的‘鬼’,也一定不是鬼,恐怕也是魔族元氏的人。
江离合有预感,他们恐怕扯出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