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时怀阴的实力回到他们先前与他打斗时了,他们现在各个都带着伤,除非江离合动手,不然根本打不过。
词奕咳了咳,正准备向江离合求助时,只听“咔”的一声,弓箭破开他的防御,直直射向他的喉咙——
他用力闭上眼,都想好自己死后该怎么化为鬼缠死江离合这个坑爹队友时,脖颈前突然化出一道屏障,挡住了时怀阴的箭。
他悄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看见江离合出手后便松了口气,只要江离合出手,就没有收手的道理了,毕竟这人的准则一向如此。
该杀的他不会手下留情,不该杀的他不会动手。
那支箭被屏障吸入,时怀阴挑起一边眉,看向了江离合手中的箭:“怎么?恩人对我的做法不满意?”
江离合的回应是直接把箭还了回去,面对自己的箭时怀阴毫不在意,但倘若那支箭上附加了能要他命的东西时,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他掌中魔气翻涌,眼中一片狠意,虽然猜到这人的修为在前面那群人的之上,但是猜到与正面对上可不一样。
正面对上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他将掌中魔气化为盾,可江离合这一箭就好似要他命一般,瞬间便破了他的盾,利箭刺破血肉,他脸色苍白地捂着胸口,咬着牙笑出声:“哈,你干的太好了。”
方才那一箭,他意识到江离合根本就没有治好他,他只是往他体内注入一点灵力来维持他的生命,且又治好了那些小伤而已。
他早就做好了时怀阴可能反水的准备,难怪那个叫词奕的要问这人有没有给自己下毒,这真是比下毒还狠啊。
他原先受的伤就很重,现在在那道致命伤上再加一道致命伤,时怀阴咳出一口黑色的血,按在伤口上的指尖发白。
他就不该信一个修士会救他,这人本就是抱着杀他的心来的,怎么可能会救他?
时怀阴很快便支撑不住身体,他无力地倒在地上,生命的流逝让他更加兴奋了。
“……恩人,知道我的名字吗?”他沙哑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听起来十分凄惨,“我叫时怀阴,您可记住了……”
语毕,时怀阴的手重重砸在了地上,蕴含着魔气的血在他身下扩大,他睁着无神的眼,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惹的词奕等人打了一个寒战。
词奕悄悄咪咪看了一眼擦着手指的江离合,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江离合一起出任务时,自己也是濒死了,江离合用了自己灵力救他,他当时痛哭流涕,声称要与江离合结拜为一生一世的兄弟。
结果他一生一世的兄弟在遇到致命关时毫不犹豫把注入他体内的灵力抽了出来,秒秒钟就把致命关解决了。
他当时进气少出气多的躺在地上,心中只有庆幸,幸好没有跟江离合结拜,不然他得给江离合抽死。
江离合似是知道词奕在想什么,他淡淡抬眼,面无表情道:“兄弟,要我为你疗伤吗。”
“兄弟”本人疯狂摇头,在原地用力蹦跶:“我觉得我很好,我特别好,我还能继续打。”
“哦,”江离合将擦完收的手帕扔在了时怀阴尸体旁边,血迹染红了手帕,当江离合毫不在意,“那就收拾收拾尸体交差去吧。”
“啊?”词奕与众人目瞪口呆,“就他一人,搞的我们家西城不安宁?”
江离合拢着袖,从眼尾投下目光看着时怀阴,想起这人死前的自我介绍,不禁笑了笑:“就他一人,便能顶一个魔族大军了。”
毕竟是时氏的继承人不是吗?
那么,继承人,我很期待你活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