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瘦高个?我是没有名字吗?”纪天明语气怨念,他盯着虚空投影,上面是斗兽场的监控回放。
大小姐坦坦荡荡、并不避人。托她的福,南星和纪天明非常有幸看到造成斗兽场上“小小事故”的祸首。“怎么她也在”是两人瞧见沐熙时的第一反应,飞快对视大概是他们的唯一默契,因为看完后的心得体会可谓是南辕北辙。
“虽然确实可能没有,但——”
南星原本惊骇于姑奶奶的破坏力,腹诽这样一个总是在不声不响中搞出大动静的人真能是麻瓜?忽然听见纪天明的嘟囔,忍不住嫌弃,“纪天明,这是重点吗?”
“当然。打水还不忘挖井人呢,她用了我的符,却不记得我名字,太没礼貌了。”毕竟跟沐熙旧怨未过,因此这种类似于端起碗骂娘的行为就很让纪天明气愤。
“能不能要点脸?”南星继续嫌弃,“就你那张什么子破符,能让异种暴体?”
“……”纪天明默了默,声音低下去,“她就是用了。”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走出来四个除脑袋外全身包裹的紧身人。
紧身衣是白色的,外罩一件橙色束腰中款风衣,合力推一辆装了十五号破烂残躯的车进来,一直走到祭台处,他们看向大小姐。
被这正经中透着滑稽一幕诡异到停下吵嘴的盛南星和纪天明也跟着望向大小姐。
只见她微微颔首,四人中的一个便弯腰去挪祭台上那半死不活的变异鸭,其余三人则将十五号搬上祭台。待摆好后,大小姐抬起右手,在头顶一堆精密仪器里选中一个彩色手柄,握住,拉下。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盛南星和纪天明却感受到一丝灵气,不知从哪里溢出,若隐若现绵延不断。他们对视一眼,望向祭台。
四个紧身人对于手柄拉下后的操作好像很清楚,不紧不慢做着像法医那样的解剖准备。不过他们的准备更简单粗暴,本就穿好了白橙防护紧身操作服,只消拿上一把刀,盯着祭台中心的十五号,等。
等原先小火苗般一闪一闪的某种法阵熄灭;等篆刻在祭台上的符文一个一个亮起、再连成一体;等阵法彻底启动,验尸于是开始……
场面并不好看,味道也并不好闻,但盛南星有些愉快,纪天明更是激动,唯有与他家平安栏杆相隔的小胖墩由于好奇,瞄了两眼,面露惊恐,倒吸凉气。
大小姐扫过去,倒是忘了这个小破孩,只是既然已经吓到,那停下和安抚都再无济于事。其实这种私密事,她原本并不打算在外人眼皮底下进行,不过是听了盛南星和纪天明的争执,才临时起意让他们半路改道,送来这里检验。
“那道符是你的?”
忽略掉小胖墩,大小姐径直开口,向纪天明问询。
纪天明正盯着法阵琢磨,听见这话,看一眼南星,“符是我的,”他转向大小姐,底气稍显不足,“但它顶了天也就起个定位作用。”
“不管什么功效,”大小姐继续问,“你确定它被使用了?”
纪天明一愣,从兜里掏出追踪主符,“这张是主符,那张是子符,”他说着将三角符打开,自己看过后展示给大小姐。
盛南星也凑过脑袋瞧了瞧,只见张开的黄色符纸上只有折叠的痕迹,书写其中的符文已经消失,显示这符已然失效。
“我的符都是用灵力直接写的,当它灵力耗尽,符文也就会随着不见。”纪天明解释,“但还有一种情况,当子符消失,主符也会因为失去联结而丧失作用。”
“这需要纠结吗?”南星问,“就当是被使用了,纪天明,你那一点点灵力够给它挠痒痒吗?”
也不必这么戳人心窝吧?纪天明缓了缓就要接茬,大小姐已经开口:“你认为是异种回光返照?”
“极有可能,谁让它们整天变异来变异去的。不过,”南星向祭台偏偏头,“具体情况,还得看你们的检查结果。”
大小姐点点头,话音一转,看向半空中已经定格的影像:“这几个人跟你们是一伙的?”
“倒是很想要一伙。”南星面露遗憾,点了点一头白色卷毛发的林家少爷,“大小姐,您知道这个乱丢垃圾的家伙有多有钱吗?”
不知道,不关心,大小姐随意一瞥,视线便落在林家少爷旁边的麻花辫女孩上:“她呢?”
“她——”南星想了想,“走关系进来的小师妹,跟您一样是麻瓜。”
“你希望我对她感兴趣?”大小姐虽是问,语气却笃定。
南星不否认:姜觅野有来路没底细,倘若十五号不是意外,那让她暴露马脚不是坏事,况且现在是真的需要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