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硕硕抓抓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便看向黑大汉,“我们为什么要去边上坐?”
黑大汉面无表情解释:“因为这位置是我们先占到的,现在肯让你们坐边上已经很好了。”
“就是这样。”硕硕满意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你们两个人占那么大地方也没有道理嘛。”
“少废话!”黑二汉暴脾气上来,“赶紧挪边上去。”
“你干嘛那么凶!”
“大汉、二汉,你们在搞什么?”
一声严厉的斥责封住硕硕的怨气,她看着同时扭头的两位黑汉,果断卸刀坐下,然后一百八十度旋转到和沐熙并排,还未看清敌情,阴影笼罩下来。
仰头,再往后稍稍,硕硕看清这道阴影是和黑大汉、黑二汉一样黑衣黑裤黑墨镜的彪形大汉。以他昂首挺立,而另外两人向孙子般垂脑袋挨训的姿态,她断定他是这两人的头头——黑老汉。
“这两个是怎么回事?”
“她们要坐这里,”黑大汉解释,“我们在努力协商中。”
“协商?怎么协商?靠一张嘴吗?”
黑老汉说着将手伸向裤兜,硕硕立马警觉起来,将还裹着棉布的大刀横在自己和沐熙身前。
沐熙瞥一眼大刀,瞥一眼硕硕,再瞥向黑老汉,“退后点”三个字刚到嘴边,他已经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也不知道该满意还是该不爽,沐熙屈指弹了下硕硕的刀,让她收好,黑老汉却突然俯下身与她们平视,手里还抓着从兜里掏出的黑色皮夹。
“两位小姐,”黑老汉没有取下墨镜,但从他刻意捏造的嗓音和努力向上的嘴角可以听出看出他在极力表示自己并无恶意,“如果我的手下对你们有任何不敬之处,我在这里向二位道歉了。”
闻言,沐熙没什么反应,她依旧吃着她的爆米花,百无聊赖般,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硕硕却很认真问道:“你们上厕所的都回来了?一共有几个人?”
“哈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们人确实到齐了。”黑老汉保持微笑,从皮夹里拿出一叠红色大钞,“这里是两千块钱,是麻烦你们离开这里另寻座位的补偿。”
“哇塞,两千块!”硕硕眼睛亮了。
沐熙扫一眼红色大钞,望向激动的硕硕:“这些很多吗?”
这朴素的一问让硕硕陷入思考,黑大汉和黑二汉则互相挑了下眉然后垂头为黑老汉默哀。
“……”黑老汉拿着烫手的钱,快速重新分析了眼前形势——虽然大刀女孩是修士,但难搞的绝对是麻瓜女孩,说不定修士还是她雇佣的保镖,就像苦命的他和少爷一样,不然一个麻瓜面对三个壮汉怎么能做到如此气定神闲?
“虽然不多,但是是一点心意。”黑老汉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硕硕身上。
“其实比幻想里的要少一个万,但是现实里遇到这种事还是好爽的。”硕硕凑近沐熙耳朵悄悄道,然后义正言辞拒绝,“我不能要。”
“那能离开吗?”黑老汉坚强微笑,他听到了她的悄悄话,二千万,还是打一场吧!
“非得离开吗?你们到底几个人?坐得下的话——”
“哈喽哈喽……现场的观众朋友们,异种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未找到位置的朋友要抓紧了,有位置的朋友请不要再随意走动,免得引发误会。当然如果误会已经发生,且争执不下,我们非常诚意邀请你们站上我们的舞台,为大家呈现一个精彩的开场秀。”
这道慵懒的、带着独特腔调的男低音在试音广播结束后,收获全场观众的热烈欢呼,除了视野位置最好最显眼的第一排。
“他这是在鼓励我们打架?”硕硕第一次来,不是很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斗兽场不鼓励打架,但如果确实有恩怨,比如因为座位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弄得双方火气很大、争执不下,非常欢迎上舞台用武力解决。
毕竟斗兽场提供的表演项目就极其容易鼓噪人心,有些看上头的观众还会上场和异种打一架。
这些斗兽场也不阻止,毕竟观众是上帝。由于观众是上帝,且还有拍卖斩杀异种所属权的环节,因此类似提前占座这种事情,斗兽场一般都不去插手,绝不得罪任何客人。反正全场席位票价一样,能坐到哪里凭各自本事。
不服气就打一场,舞台就在那里。
由此,类似这种额外插曲也就变成一种随机掉落的惊喜表演,很受观众欢迎。
但所有这些都只限在舞台上,并且是点到为止。如果故意闹事找茬,斗兽场的橙色安保不是吃干饭的。
“如果你们不走,”黑老汉直起身,望向舞台,“我们只好如此。”
黑大汉、黑二汉追随黑老汉的方向,郑重点头;硕硕握紧刀柄,从缝隙处望向舞台,眼神坚毅中带着兴奋;沐熙依旧吃她的爆米花……
“你摆、摆、摆什么造型呢?”
又一道声音响起,不是从四面八方,不慵懒,亦没有很独特,却清朗如同阳光,一下子打破了三个彪形大汉和一个女孩的热血中二梦。
“少爷!”
黑老汉、黑大汉、黑二汉立刻侧身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