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外面的天色:“天都没亮呢,把我喊起来干嘛?”
“我把付奎的坟挖了。”
宋荷钧轻飘飘一句话,招阳瞌睡都被吓醒了:“你把付奎的坟挖了?”
“对,刚挖完就来找你了。”
所幸,招阳飞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里面有什么?”
宋荷钧一脸玩味:“你猜?”
“哼,跟我卖关子。”招阳猜道,“是不是里面没人?”
“聪明!想着你应该喜欢看这个热闹,我都没回大理寺,就来找你了。”
“备车备车!走!”
两人回到墓地时天光已经大亮,守墓人和付伽耘都被带到了坟墓旁。
见着已经被开棺的棺材,挖得面目全非坟墓,付伽耘伏倒在地:“爹!”
跌跌撞撞走到坟墓面前,看着一无所有的墓坑,崩溃的情绪更甚,大步走到宋荷钧面前,要不是有大理寺的衙役,恐怕就要与宋荷钧打斗起来。
“你干了什么!我爹呢!”
宋荷钧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语气平静地问:“这个问题,我觉得该问你,你爹呢?”
“什么?”
“你不会是觉得我掘了你爹的坟,把你爹带走了吧?”宋荷钧说,“这坟被打开后,就什么都没有。”
“你胡说!”付伽耘还不信,“我爹是我亲自下葬的,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那你问问他!”宋荷钧指着一旁的守墓人。
“你干了什么!我爹呢!”见付伽耘要向自己冲过来,守墓人直往衙役身后躲,只可惜,现在没有人会护着他。
“少爷,与我无关啊。”守墓人边躲,便冲付伽耘喊道。
付伽耘停下了两人的追逐,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就算是这守墓人开的棺,无非就是为了墓中的财宝,可京城人人都知,付奎葬礼一切从简,除了一个寻常陪葬品外,未有名贵东西,何况,这墓中丢失的仅有尸体,当时的随葬品一件都没丢。
付伽耘亲自下的葬,其中的东西,他再清楚不过。
宋荷钧适时提点了他:“你的父亲,究竟死了吗?”
“不可能!”付伽耘下意识地反驳,“太医来看过,父亲呼吸都没有了,就连脉搏都停了,怎么会还活着呢?”
“可就算是太医,也没有给出付丞相的死亡原因不是吗?”
是啊,付伽耘也无法说服自己,父亲的死亡处处都是疑点,只是自己太沉浸于悲伤中,居然没有意识到。
如今细细想来,不寻常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那,我、我把父亲活埋了。”想及此,付伽耘忍不住哽咽。
“付公子晚些再哭,听听看这守墓人怎么说。”
视线集中在守墓人身上,这人躲在人群后战战兢兢。
“这事不是你能担得起的,这是欺君,诛九族的大罪。”宋荷钧单刀直入,“你还有家人在吧,你一个人死了无所谓,你要他们给你陪葬吗?”
“我、我不知道。”
见这人有些冥顽不灵,宋荷钧干脆利:“不愿在这里说,回大理寺说也行,带走。”
说罢,不听他辩驳,便有几个人上前来,将守墓人押走。
付奎的墓地如今已成了证物,即使是付伽耘看着,宋荷钧也只能将整个棺材从墓坑中起出,一并待会大理寺。
“你还是,节哀。”招阳见付伽耘这痛不欲生的样子,开口安慰,话一出口,又想起这样的安慰有些不合时宜。
不知如何补救,只好说:“走吧,一起去大理寺看看。”
此事非同小可,由吴寺卿特地从家中赶来,监督整个审讯。
衙役分列于两侧,守墓人跪在中间,巨大的压迫感袭面而来。
“你可知你所犯何罪?”守墓人不敢抬头,只听见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并未故作严肃或制造紧迫感,可就是这不紧不慢的声音,却平添了压力。
“当朝丞相的尸体丢失,你就是有十个头,都不够砍的。”宋荷钧并没有提付奎假死的事情。
“我没有偷尸体!”一听见尸体丢失的责任可以要自己承担,守墓人忙为自己辩驳。
“那尸体去哪里了!”宋荷钧加重了语气,“你没偷?那难不成自己走了?”
“对!就是自己走了!”
“胡言乱语!”宋荷钧怒斥,“切莫妄想逃脱你的罪责!”
“真是长腿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