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丞相你比我了解。”宋荷钧说出自己的想法,“陀佘教的骗术算不上高明,顶多就是有些蒙蔽人,能骗过别人,还能骗得过老谋深算的付丞相吗?”
“所以,你觉得付奎的死有问题?”
“对,我觉得付丞相不可能上陀佘教的当,那他为什么一直都是一副深陷其中的样子呢,还在他的屋内搜到风石香。”
“况且。”宋荷钧继续说,“付丞相的尸体也有问题,按向泽兰的说法,第一次参与集会的人,就会被燃放风石香,那以付奎的迷信程度,不可能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
向泽兰回来时,大家都闻到了一股风石香的味道,就连只去了一次的向泽兰都难免沾染上的味道,付奎什么为什么没有?
宋荷钧心痒得很,恨不得当场就开棺验尸,只是付奎如今早已下葬,不可能越过付伽耘去刨付奎的尸体吧。
走走停停就到了公主府门口,府内已有人出来迎接,再过一个路口就可以看到两人了。
招阳突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扯了自己一下,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牢牢的拥入其中,耳边传来闷闷的:“辛苦了。”
“你才是辛苦。”招阳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的。”
“嗯?”没头没尾的一句搞得招阳有些莫名其妙。
“都会没事的,大皇子、陛下,还有那些信众。”
“嗯。”招阳鼻尖泛酸,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自从知道布防图的丢失与付奎有关,付奎又与陀佘教有关,自己便一直协助宋荷钧查陀佘教的案子,自己已经尽量表现得自然了。
可这么多事压在自己身上,甚至还有自己的哥哥,招阳每日都在担心这一切,原来,他都知道。
两人不知道在这天还未亮的街头相拥了多久,直到早起的摊贩已经走上街来,两人才放开彼此。
宋荷钧揪了一下招阳的鼻头,笑话她道:“快回去吧,天冷,冻得通红,回去好好休息。”
“嗯。”招阳实在有些累,“你也注意休息,有什么事让何迁去办,抽空休息一会儿。”
“知道。”将招阳送到公主府门口,又见门内人将她接进去,宋荷钧才转过身朝大理寺走去。
付奎是渝州泰县人,曾在贺州做过知府,若按时间来看,付伽耘就是在他做知府那段时间出生的,宋荷钧这次就是特地让曾与他共事的贺州同僚将付奎做知府时的信息带回京城来。
宋荷钧迫不及待开始审阅起来,据这位现任贺州长史佟江所说,付奎在贺州当知府那段时间,并未娶亲,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付奎似乎有一位关系相当好的女子。
只是这位女子是谁如今谁也不知道,付奎曾想过要致仕回乡,朝廷做出挽留,只放了他一段时间的假,等他放假回来,就多了付伽耘这么一个儿子,至于这儿子的生母是谁,就没人知道。
不过,这位长史倒还真提供了一些线索。
付奎曾有过一门家中定下的亲事,这亲事的对象是泰县县令的女儿,是一位姓方的姑娘,这姓方的姑娘据说在付奎在贺州上任之后,跟着他来了贺州。
只是,佟长史认为这样的说法,还需要考证,因为没人见过付奎的妻子,他在泰县和贺州也并未成过亲。
宋荷钧倒是认为这种说法倒是有些可信,男女未婚便同住,甚至还生下了孩子,这哪怕是放在大晋任何地方看,都是被世人所不容,若付奎因此将这位方姑娘藏在贺州,倒是也有可能。
宋荷钧重新写下一封信,寄到泰县去。
既然有线索自然不可以放过,这方家既然做过县令,那大概率能打听点东西出来。
只是,宋荷钧想不通,这方姑娘和付奎都是清白人家,又有婚约在在身,若付伽耘的生母真的是方姑娘,两人为何不光明正大结成夫妻呢?
待宋荷钧做完这一切,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大理寺众人也开始活动起来。
宋荷钧将信交给何迁,让他帮自己寄出去,便开始补起觉来,到现在为止,几乎快有一天一夜未合眼了,就连他也难免疲惫。
宋荷钧睡得很沉,但梦中却是不是便会浮现出一些片段,从付奎的葬礼到付伽耘的神色。
付伽耘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儿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长相与付奎至少有五成相似,若是付奎更年轻些,怕是会更像,他一定是付奎的儿子,那付伽耘这位神秘的母亲到底是谁?
付奎究竟是什么死的?宋荷钧不认为真的是猝死,他与陀佘教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封被密送到木夷的布防图,又与付奎有什么关系?
大皇子又在哪里?到如今还没有大皇子的消息,至少证明他还活着,但是若是被木夷俘虏,为何一直无人与大晋接洽?若是尚且安好,大皇子为何又未传来任何消息?
宋荷钧就这样想着,身体极其疲惫,但脑子里的思绪却又不停地浮现,一团乱麻,直到这样进入了睡眠。
只是宋荷钧这觉也没有睡上多久,便被何迁喊了起来。
“大人,快醒醒,陀佘教给向泽兰来信了。”迷迷糊糊中,宋荷钧听到何迁的话,便立刻清醒了过来。
“什么时候来的信?信中什么内容?”
何迁一边把宋荷钧拉起来,一边说:“您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