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阳未来的嫂嫂叫做骆青书,是一位温柔娴静的女子。
“劳烦公主费心了。”
招阳接到骆青书,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将她留在京城,而不是带在身边了。
骆青书有眼疾,虽大体不影响日常生活,却看不见太远,或者是移动地太快的东西,若是在边境,确实是不安全。
“这是说什么话,本就是大哥他考虑不周全,把你一个人丢在京城也没做安排,我这顶多是弥补他的过错。”
“你大哥也是……无奈之举。”骆青书倒是体谅他大哥。
“你就别提他找补了,什么无奈之举啊,他就算再忙,那些日子几乎日日跟我在一起,交代一句就这么难吗?”
大皇子走的时候,确实是因为边关起了变故才临时起行,但无论如何,都是他做得不对。
骆青书的行李无非就是几本书和一些衣裳,一辆马车足够搬完,招阳为她安排的是公主府的侧院。
公主府很大,招阳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就收拾出了自己和丫鬟小厮们住的地方,如今也是要用哪个,就收拾哪个。
骆青书家道中落,也就没带丫鬟,所幸她自己能照顾自己,招阳也找了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伺候着,务必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嫂嫂。
“骆姑娘,这院子就给你用了,这是月禾,就交给你了。”
月禾很懂事:“骆小姐好。”
骆青书似乎有些无所适从:“公主若是不介意,叫我青书就可以了。”
“自然是好,偌大一个公主府,你能与我作伴自然是好的,你刚到公主府,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也能给你介绍介绍公主府这些人。”
“这位骆姑娘看着倒是良善的性格,大皇子好福气啊。”今天公主府来了新面孔,银叶不禁有些兴奋。
“俞逸辰这人别的不说,眼光差不了的。”俞逸辰乃是大皇子本名,兄妹一同长大,便不再顾及一些规矩,二人私下里也常常称呼对方的名字。
石竹、银叶两个丫头从小跟着招阳长大,对大皇子也熟悉,见对方能觅得良人,自然也难免多看了几眼。
大皇子少年时便出战边疆,战场上的尔虞我诈在他面前都不是个事,何况是一个小姑娘呢。
这姑娘虽然眼神不怎么好,但性格确实与俞逸辰相配,俞逸辰平日里说一不二,强势地很,虽没见过两人相处的样子,但这姑娘,搞不好还真能以柔克刚。
“不过,你也少在背后讨论人家。”招阳提醒着银叶,“这姑娘以后差不离就是王妃了,还是要注意着点。”
“知道啦。”银叶挽住招阳的手,“这不是就和公主说说嘛。”
“行了行了,少撒娇,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累了一天了,是时候吃点东西了。”
“小姐小姐,我来吧。”月禾看着骆青书搬着一个箱子,又想起公主交代的,骆小姐有眼疾,便准备上前来搭把手。
“无碍,我自己来便是。”骆青书笑着回绝了他,这箱子里是俞逸辰给她写的书信,骆青书不愿意让别人碰。
月禾看出来骆青书对这箱东西的重视,讪讪地收回了手。
注意到小丫头的情绪,骆青书解释道:“我的眼疾是长期跟随父亲征战沙场,生了病又没及时救治导致的,平日里都不碍事的,不用太照顾我。”
“可是公主让我来照顾您。”
骆青书看着小姑娘年纪不大:“那咱们就当搭伙过日子可好,我看公主身边两个小丫头与公主关系可好,我从小便跟着父亲在军营,也没有姐妹,平日里也孤单。”
“真能行吗,骆小姐。”
“嗯!为什么不行?”骆青书道,“若是你愿意,可以唤我一声姐姐。”
骆青书接着解释道:“刚才我不让你碰这个箱子,是因为里面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不是别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骆姐姐!”
这还是正堂里第一次迎来别的客人,上次在这吃饭的人还是宋荷钧呢。
本就是自家人吃饭,招阳把石竹、银叶还是月禾干脆都喊上了桌:“今日不用拘礼,也无需讲究规矩,我俞家本来就不是刻板拘泥的家庭。”
骆青书虽是文静的性子,但在沙场养大的姑娘,又怎么不是大方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