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老板娘放下手,发出一声轻嗤,“还不是相见陶月,还不惜搬出大理寺的名头。”
见老板娘将自己误会成陶月先生的读者,宋荷钧解释道:“陶月先生的书,我二人也看过,自然是写的极好的,只是我二人并不是陶月先生的追随者,而是为了大理寺现在调查的一桩案子而来,还请老板娘不要误会。”
“哦,是吗?”老板娘撇撇眼,“不过你问我也没用,我也没见过这位陶月先生,以往都是他写好稿子让人给我送过来,至于这人长什么样,姓甚名谁,甚是是男是女我一概不知,你找错了人了。”
见人起身起身要走,宋不想放弃这个线索:“您二位必定有交流的方式,老板娘若不愿费心,给我们一些指引便是,我们自己去找人。”
老板娘回身冲着宋荷钧一笑:“我真的不知道哦,往日都是他单方面联系我,我只能等着他的稿子,不过嘛。”
老板娘扫视往宋荷钧身上扫视一圈:“公子长得如此好看,何必要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做这些掉脑袋的营生,我这书局,可要比大理寺赚的多多了,公子若愿意跟我一块打理这书局,我倒是可以把帮公子找找这陶月先生到底是谁?”
这女子眼神颇为暧昧地在宋荷钧身上流连一番,宋荷钧有些坐立难安:“老板娘不愿意说便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招阳也有些不舒服,见宋荷钧如此说,便也起身向老板娘道别:“那我们就告辞了。”
“诶。”两人要走出门时,老板娘拉住招阳的手,“小娘子生的好生貌美,我叫魏青青,小娘子随时来找我哦,若是这么貌美的小娘子多来,我兴许能多想起些什么呢。”
魏青青边说着,便顺着招阳的袖子,一路抚上招阳的手,招阳心里刚才那点吃味荡然无存。
这下不光是宋荷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招阳恨不得也汗毛倒竖,即使对方是个女子,可这手上温软的触感,还是让招阳颇有些不适。
招阳挣扎开魏青青的手,两人脚步加快走出了店门,若不是有些不体面,两个人恨不得携手狂奔起来。
待走出好远,已经看不见书局的一砖一瓦,两人才停住脚步,招阳以近乎崩溃地声音说道:“这是要干什么啊!”
宋荷钧同样的不知所措,这老板娘,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两人回到公主府,直灌下一大壶冷茶菜冷静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招阳也反应过来,“我还真不信这老板娘有这么离奇,搞不好真和福康书局这位陶月先生有关,咱们想办法再去打探打探。”
自大理寺和刑部同办此案后,韩青便参与进了对郭雪欢的审问。
“招阳,可否找韩青来一叙,也好问问郭雪欢那边有什么线索。”自上巳节以后,两人在韩青面前也不必遮掩,招阳欣然应允,便派出李虎到刑部去请韩青,几人今日便在公主府一叙。
刑部事务繁忙,韩青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正好赶上晚饭,几人便在饭桌上边吃边聊,一提到郭雪欢,韩青就叫苦连天。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韩青扒了一口碗里的饭,重重地说道,“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只会喊着‘我杀了陈兴琅’,再问别的,就连踢带拽的,给我们几个人都吓得不行。不过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
韩青接着道:“越是跟这个郭雪欢接触,我就越是觉得诡异,我根本就想不出郭雪欢杀陈兴琅的动机。”
韩青放下手中的碗:“这郭雪欢你们也见过,身材矮小,据陈府下人所说,郭雪欢刚到陈府时,根本就看不出来与先夫人有什么相像的,那时的郭雪欢,瘦骨嶙峋,反而现在还更圆润点。若是沈春秋,是遭受虐待才痛下杀手,这郭雪欢在陈府里过的比以前不好多了,我完全想不出来,郭雪欢到底为什么要杀陈兴琅,两人既没有夫妻之实,郭雪欢更像是个摆在陈兴琅面前睹物思人的吉祥物,甚至还好端端地让人伺候着,兴许是我以男子眼光看待了,但我确实想不出来郭雪欢的杀人动机。”
“嗯,其实我也觉得不知郭雪欢为何要杀陈兴琅,看不出受辱的痕迹。”招阳也想不明白这个点,“不过,咱们不是一直没有把陈兴琅和蒋舟的案子并案吗?或许就是两桩案子也说不定,不说这个了。”
“唉。”招阳重重叹了透气,肩膀都塌了下来,将今日与宋荷钧在福康书局的遭遇讲给韩青。
韩青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是说这魏青青调戏完宋荷钧之后,又调戏了公主您?”
得到二人肯定的回复,韩青眼睛都瞪大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宋荷钧伸手捂住了脸:“不知道,但总不可能是毫无缘故的,那这人就太离奇了,公主和我还是觉得这书局老板和背后的陶月先生有些别的隐情,只是不知与案子有没有关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