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歹是公主,韩青也不再多问,连忙叫上阿明一同吃起来。
边吃着,韩青一边说:“这些日子,我在刑部也一直打听着刘景兴的下落,包括通使司那边,按道理说,若是重臣家中多了个形迹可疑的人,应该是逃不出通使司的眼睛的,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刘景兴的下落,我都在想,他是不是狡兔三窟,去了别的地方,根本就没来京城。”
“嗯,我在大理寺也没打听到刘景兴。”宋荷钧将父亲的推论说给几人听。
“这么说,宋大人认为这人不是什么重臣。”招阳问道。
“正是,至少是在朝中不起眼的人。”
“这样吧。”招阳思索了一会,“这样吧,反正刘景兴现在也掀不起什么浪,不急着抓,这事,还是交给通使司去办,悄悄地将重臣家里都看一遍,若是没有,那大概率就是不在京城了,到时,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几人一致觉得可行,就这么,大致决定了刘景兴的搜捕方案。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全黑,几人干脆步行走走,也算是消消食。
韩青与阿明走在前方,宋荷钧与招阳一同落在后面。
“诶。”韩青低声对阿明说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那可是你们家公主。”
“是你自己没有发觉吧,他俩回京的路上不就不对劲了吗?”
“这么早!”韩青反应了过来,“那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居然不告诉我?”
“我如何对你说别人的私事?”
“好啊,兄弟没得做了。”
“随你。”
过了一天修整,大理寺第二日都要比以往更热闹一些,宋荷钧也不例外。
宋荷钧如今是大理寺少卿,在大理寺当值也快一年了,吴寺卿上朝时便将大理寺的工作交给宋荷钧,两人也算配合默契。
这日,下朝就该回大理寺的吴寺卿却迟迟不见人影,直到到了正午,才见吴寺卿回来,直接找到宋荷钧:“你下午去一趟工部员外郎的陈兴琅的家。”
宋荷钧不明所以,吴寺卿解释道:“今日陈家下人发现,员外郎陈兴琅被人杀死在家中,身边只有他吓疯了的妻子,刑部已经将人提走了,我与刑部尚书说好了,你下午去完陈兴琅家里,再去刑部把人带回大理寺就行了。”
见是公事,宋荷钧自然不会推脱,当下便带着人去了陈兴琅家里,陈兴琅死在了自家卧房里,据说当时他的妻子正拿着一把刀站在尸体身边,如今陈兴琅的尸体和妻子都已经被刑部带走,还未移交大理寺。虽是见不到尸体,但从触目惊心的现场看,足以看出当时的惨烈。
陈兴琅死在了床上,床铺和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被血液染成了黑红色,除此之外,并无什么打斗痕迹。这也不奇怪,据吴寺卿所说,陈兴琅已经年过花甲,若是无法反抗也是说的开的。
卧房外还有一处小厅和书房,平日里应该是陈兴琅读书的地方,收拾的很干净,南北通风又敞亮,只是不知是凶杀现场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原因,一股奇怪的诡异感袭来。
书房与卧房相对,都由帷幔隔断,平日里既能拉起来也能放下,如今正是拉起来的,宋荷钧走到书房处,这才看到帷幔屏风后面有一女子画像,女子不算年轻,可能是陈兴琅的夫人,宋荷钧便多看了一眼。
拉开书桌的抽屉,都是些日常用品,吸引宋荷钧注意的是一上了锁的木匣,四处翻找找不到钥匙。
“来人,将这木匣带回去,问问他夫人知不知道钥匙在哪里?要是不知道的话,就强行打开吧。”
“是!”
宋荷钧又找来了日常服侍陈兴琅的管家,许是见多了世面,管家倒是还算镇静。
“这女子是你们家夫人吗?”宋荷钧指着帷幔后的女子问道。
“回大人。”管家看了一眼,“这是我们家夫人,但不是现在的这个夫人,是我家老爷原来的夫人,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哦?”宋荷钧知道这诡异感从何而来了,昨日陈兴琅夫人被带走时,穿的是睡觉时穿的亵衣,一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看着应该是和陈兴琅住在一起的,可这房间里只有陈兴琅的东西,没有任何女子会用到的东西,唯一一副画像,还是前夫人的画像,那这现在的夫人东西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