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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我再说一遍,今日若不愿与我等一路,并不追责,也不是什么懦夫,在坐大多数都有妻小,诸位遵从本心即可。”
如宋荷钧所说,诉县这些衙役,心肠纯善,都是些性情中人,但是安稳的日子把他们养的太平庸了,只是如今招阳无人可用,背后歹人又猖獗至此,可用的,也只有这些衙役们了。
人群中一高大的男子站了出来,正是江平:“殿下,不论要做什么,还算我江平一个,我妻子今年诞下孩儿,若不是仰仗着县衙,恐怕就这灾荒,都能让孩子胎死腹中了,我弟弟赵百星死于歹人之手,我江平,若什么都不做,枉为男儿。”
“也带我一个。”居然是熊胜,“我熊胜一生窝囊,更是因我才导致了崔典的死亡,我没妻儿,自是一身空!”
最后是康达的声音:“我妻儿已经死了,我的命都是几位救的,自然要算上我。”
“要不是我放进来了那个凶手,崔典也不会死,宋大人也就不会去涒县追查,也带我一个!”
“就是,要不是几位,诉县百姓都保不住,谈什么妻儿老小,无论如何也要带我一个!”
“宋大人未曾责怪我的过失,还为我在龚县令面前求情,我若是不能在县衙做活,我妻儿都得饿死,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算我一个!”
“我也是!”
“殿下务必要带上我!”
……
“好!诉县男儿皆是我朝英勇之师!”
“公主,我可不是男儿啊。”辛姨攥着身上的围裙,大声插话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招阳也露出了笑意:“好,既然如此辛姨就好生在县衙做饭,保证大家都饿不着肚子。”
招阳收了笑容:“诸位若跟随于我,是我莫大的荣幸,但是,从今日起,诸位就要收起原先得过且过的性子,今日便由韩县丞带着几位前往桃源阁,将其中的线索,有多少带多少回来,若有人阻拦,让他来找我理论。”
“是!”
“是!”
“臣遵命。”韩青接下招阳递过来,象征着身份的令牌,转身便带人前往涒县。
宋荷钧尚未清醒,也还未退烧,但总算是熬过了昨夜。
招阳看向宋荷钧,已经有人为他换上了干净衣裳,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草药味。
“殿下,宋大人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若是今明两日能够清醒,便就大好了。”
“若是这两日醒不过来了。”招阳追问道。
“若是醒不过来,都算不上真正好转,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只有真正清醒过来,才算得上性命无虞。”
“好,辛苦了。”
医师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还不醒吗?”招阳也不准备久待,还是让医师来照料为好,“我真是不擅长破案,你还是快点醒了,给自己找到凶手比较好。”
说完招阳就要出去,不知怎么的,怎么感觉床上人的眼睛眨动了一下。
“搜吧。”韩青带人到了桃源阁,已经人去楼空,想必昨日刺伤宋荷钧之后就已经跑了。
小楼没有院子,一层有两道楼梯通往二楼,家具散落满地,多是女儿家用的东西,这地方,平日里定然是以青楼做伪装。为何宋荷钧会查到这里呢,恐怕只有宋荷钧和阿明两人知晓,今日两人暂且还未苏醒,过几日再问这个问题也来得及,今日先查查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
韩青拾阶而上,到了昨日那黑衣男子站着的地方,二楼的走廊是回形,四面联通,这地方已经到了涒县的边界,再往后走,便是戈壁山,穿过这山,便到了谏州,若是从此地往山上跑,不熟悉地形的人,很难跟上,这楼的建造格局和位置,都大有讲究。
韩青绕着走廊走了一个来回,在靠山的那一面发现一烧焦的火盆,其中有纸张烧过的灰烬,被昨晚大风一吹,将灰烬吹得七七八八,如今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韩青将剩余东西连盆带灰一同打包回去。
二楼都是些住人的房间,还有着昨晚未吃完的酒菜,想必是被宋荷钧和阿明的到来打断。
韩青找到了小楼的厨房,与青州寻常人家的厨房没什么不一样,正对着的是一方土灶,墙角堆着柴火。
“奇怪。”
韩青有些疑惑,西北严寒,冬季储存不住食物,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或者屋子里挖了菜窖,这么大一栋楼,无论是那些黑衣人还是楼里的姑娘,都是要吃饭的吧,找了一圈,居然找不到这小楼的菜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