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小子!”
李虎连忙做出求饶的手势。
宋荷钧斜靠在桌上,用一只手撑着脸,脸上挂着笑意,整个人慵懒到不想说一句话,真好啊,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会过去。
不知为何,招阳在京中听惯了名角唱的戏,听的耳朵起茧,已经生不出什么兴趣,今日看着这些人交谈着,调笑着,似这世间最生动的戏,居然更有意思一些,心里都开始想着,若还有机会,尽管路途遥远,必定要还来一会,最好是夏天,最好再带着绵绵,最好……
算了,怎样都好,那个时候集市肯定开了,倒是石竹银叶两个丫头也能逛逛街,她俩最喜欢了。
几人回到县衙时,韩青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了?”
韩青似乎有点愣神,对宋荷钧的询问一时没有回应。
“哦,城郊的尸体是个男人,尸体上有刀伤,具体的还要仵作验尸?”
“尸源好找吗?”
韩青唔了一声:“不好找,这些日子死的人太多了,估计还要画像寻人。”
提到画像,招阳突然想起:“赵百星的画像画出来了吗?”
韩青摇了摇头,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没有,画师不如京城的,画的慢些。”
“大人!”一名衙役冲到几人面前,“画像出来了!赵百星的!”
韩青伸手接过画像,几人围拢上来,随着画像慢慢展开,韩青的脸色却越来越奇怪。
“这人……”韩青紧蹙着眉,“这人怎么这么像城外的尸体呢?”
尸体已经同韩青一起运到了县衙停尸房,几人连忙冲到了停尸房,掀开盖在尸体面上的布一看,果真有几分相似。
“去把江平找来。”韩青吩咐到。
“江平,你过来看看,这人是你的表弟吗?”
江平的手有些颤抖,颤巍巍地掀开盖在尸体脸上的白布,看了个大概,又赶紧放了下来:“是,大人,正是我家表弟赵百星。”
江平说着竟呜呜哭了起来:“天哪,这是怎么了啊,赵百星你糊涂啊!”
韩青让人把江平带出去,几人围站在尸体边,面色都不是很好看,尸体上未着寸缕,胸口上有一明显的刀伤,几人隐约觉得这赵百星怕不是如江平所说的自杀。
周仵作这几日出入县衙的次数已经抵得上以前半年的量了,这次又是从家里急匆匆赶来。
许是来的匆忙,带着周仵作的衙役,一手拿着周仵作装着工具的箱子,一手半提半搀着,一看到了地方,赶忙将人就地放下,险些给周仵作跌了个趔趄,又赶紧伸手去扶。
“好了好了,不要行李了。”见着周仵作还要给自己行礼,招阳连忙摆手拒绝,“麻烦您啦,赶紧看看这尸体吧。”
趁着周仵作查验尸体的功夫,韩青这才对几人说道:“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无任何衣物了,恐怕也是怕我们找到尸体的身份,哪知这么不凑巧,我们刚好就在找赵百星。”
韩青往外看了看,江平还站在外面,已经不再哭泣,扯着几名同僚不知在说些什么,面色有些不好,可能是在抱怨。
见着江平没往自己这里看,韩青压低声音说道:“这些日子,城内要是出现了尸体,百姓都不会报官,毕竟饿死的太多了,可这人,看着实在不像自杀,我们去的时候,血流了满地,都和地上的冰融成了一块。”
确实,尸体胸口的刀痕确实若是自杀留下的,未免有些太费劲,宋荷钧想起在大理寺的时候听过人说过冻死之人的特征,据说人在冻死前是感觉不到冷的,而是觉着热,要把身上衣服都脱掉,也符合赵百星身上未穿衣服的特征,只是如韩青所说,这人身旁流了一滩血,又未在尸体附近发现衣服和凶器,总不可能是这人离大老远的就捅了自己一刀,又走到城墙前才倒下吧。
如此想来,韩青的推断才是如今最合理的解释,这人是被人扒下了衣服又抛尸于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