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伽耘声音很小,郑盼盼没有听清,又再问了一遍。
“没什么?岳父如今落难,你要多回去看看,多给予帮助才是,我如今要准备着科举,没时间陪你一起回去,你要替我跟岳父道歉。”
“好……”
“你先回去吧。”
郑盼盼迷迷糊糊地便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走到房内都没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要去找付伽耘。
付丞相近日忙得很,千挑万选给自己选的亲家,成亲不过月余,居然被皇上软禁在家,自己如今也只能在朝堂中夹着尾巴,生怕惹着皇上注意。早已及冠的儿子,科举未成,如今在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与精心挑选的儿媳也谈不上和睦,付奎心中烦躁得很。
“付爱卿?付爱卿?”
自郑封勤被皇上软禁,付奎近日在皇上面前更是小心谨慎,今日皇上召自己回宫商讨郑封勤的去留问题,不知是何意图。
“回陛下,臣与郑大人不仅是多年同僚,如今更是结为秦晋之好,我怕不好参与关于郑大人的商讨。”
“呵,朕之所以叫你一个人来见我,就是因为想要听听你的意见,放心,今日之事,朕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朕也只是听听而已。”
崇盛帝语气不以为意,付奎心中却如同擂鼓,崇盛帝叫自己过来,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听自己的意见,若是真要探讨郑封勤的去留,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莫非是要探听自己的态度?还是想借机收拾自己?
崇盛帝见付奎还没有回应,又开口催道:“付爱卿尽管说吧,无论说成什么样,朕都想听听你的意见。”
及此,付奎只能斟酌着开口道:“臣认为,青州之事,并不是郑大人所为。”
“哦?说说看。”
“回陛下,郑大人虽为户部尚书,却并不是一个多能算计之人,此人算得上是忠厚老实,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同郑大人结为婚媾之家,自是看中其温良的家风。只是……”付奎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面的话。
“付爱卿有话尽管说。”
“是,只是这郑大人太过实诚,在青州之事上,怕是受了歹人蒙蔽,臣认为,对郑大人还是该有些责罚,以彰显皇上对百姓的拳拳之心。”
“爱卿与朕想的到是一样,那爱卿认为,我将郑封勤调离出京,你觉得怎么样?”
付奎实在是摸不透崇盛帝要干什么,若顺着崇盛帝的意思说,是不是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可若不顺着圣上,是否又不妥?
付奎最后还是说道:“臣认为,郑大人年岁已高,尚且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女儿也嫁在京城,若将郑大人就此调离京城,是否显得有些太过无情,就怕百官推己及人。”
“呵。”
这回付奎听得明明白白,崇盛帝传出的是一声冷笑,顿时背脊发凉。
“这郑封勤因为他,死了多少青州百姓,爱卿竟然觉得,犯了如此大的错,被贬出京,就过分了,若百官都如爱卿你这么想,朕这皇帝也就当到头了。”
崇盛帝还算是语气平缓,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胆寒。
崇盛帝没有管付奎怎么想,兀自继续说道:“况且这青州如此苦寒之地,莫非朕的公主去得,宋司直去得,这郑封勤就去不得?况且朕还没让郑封勤去青州呢,仅仅只是让他出京,爱卿就不赞同了。”
付奎辩解道:“陛下说的是,只是这郑封勤再过两年兴许就要致仕,如今多费周章,岂不是让陛下烦心。”
“唉。”崇盛帝重重叹了口气,“朕知道了,朕答应过你,无论今日你说了什么,朕都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告诉别人,爱卿先下去吧,朕要好好想一想。”
“是,臣告退。”
付奎退出勤政殿,这才感觉自己后背凉了一片了,虽得到了崇盛帝的承诺,但付奎心中还是惊骇不已,陛下如今似乎是与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