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叶!”这一下子可给招阳从头发丝冰到脚底,生气地对银叶喊着,但这小丫头平时调皮惯了,倒是丝毫不怵她,还想再把手往招阳身上伸。
招阳无法,只得蹲起来往旁边躲,银叶还不甘心,直扑着自己就要再来,招阳一下重心不稳,朝旁边倒了过去。
“完了,这梆硬梆硬的土地。”招阳闭上眼心里想着,却跌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招阳这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宋荷钧呢,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宋荷钧的下颌,清晰白皙,只见宋荷钧嘴巴动了动,但耳朵里听不见声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上面的人脸上笑意更大了,嘴角咧开,眼里也染上了笑意,又说了一遍:“我说,公主您没事吧?”
“哦哦。”招阳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自己已经算是比较高的女子了,奈何宋荷钧实在是高大,这么一跌倒,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甚至坐到了宋荷钧盘起来的腿上,难怪自己一点疼都没感受到。
招阳这时一点冷意都感觉不出来,只感觉到自己的脸都要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对方的怀里挣扎出来,看向罪魁祸首道,“银叶!”
银叶也发现了自己闯了祸,默默地蹲到了原位,转头对招阳道:“嘿嘿。”
招阳看见银叶这嬉皮笑脸地样子就来气,此时却也无心收拾她,自己也回到了原位坐着,拢紧自己的大氅,将自己从头到尾都罩住,连眼睛都不想漏出来。
过了一会,招阳从大氅的衣襟处偷偷探出眼来,也不直接看向宋荷钧,只敢用余光瞟向他,只见宋荷钧虚握着自己的手,此刻正在转头跟边上的韩青说着什么,神情严肃,倒是丝毫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的样子,这人像是背后长眼一样,正在和韩青说话呢,却突然转头看向招阳,这下可跟招阳偷看的眼神对了个正着,本来已经有些退下去的燥热顿时又翻涌了起来,赶紧将头又缩回了衣服中。
看见招阳将头转过去了,宋荷钧这才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可能是被火光照着的吧,韩青似乎看见宋荷钧的耳廓有些发红。
招阳如个鹌鹑搬在大氅内缩了一会,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角,这才把脑袋探出来,对上的又是银叶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公主,我冷,你再给我盖盖呗。”
“哼,冻死你算了。”招阳本想狠下心来不理她,谁让她总跟自己淘气,谁知这回银叶默默缩了回去,不多时还发出了上下牙磕在一起的声音,招阳心里过意不去,只好又掀开大氅将人拢了进来,这下,原本了热气又散了许多,怀里像是偎了块铁一样,只是再冷,招阳也不好意思往宋荷钧那边靠了。
今夜实在是冷,招阳招呼着银叶石竹二人,挤进同一个帐篷中,所幸朝廷考虑到了西北寒冷,让人带了不少毡帐、被子,三人窝进同一个毡帐,再垫上一床被子,盖上两床,挤在一起,倒是也过得去。
三人躺在被子里,紧紧依偎着对方,如此一来,倒是没那么寒冷,招阳甚至还有些昏昏欲睡,却叫门外一道声音吵醒了:“公主,二位姑娘,可否还醒着。”
是宋荷钧的声音,招阳清醒过来:“醒着,何事?”
“为几位姑娘灌了几壶热水,晚上捂着睡暖和一些。”
难怪刚才宋荷钧迟迟没有进帐,原来是在做这些,招阳心里有些感动,赶紧披上衣服接了进来,这下可给几人高兴坏了,这下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夜里有人在外守着炭火防着野兽,几位可尽管安眠,明日再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