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子称呼为威爷的老人深深地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去准备吧。”
男子一愣,接着便是更急促的声音:“威爷!”
老人抬手打断了男子的话:“我们不能陪他一起死,我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但是你们都要活着才有希望,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没有一举成功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男子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眶逐渐发红,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回复到:“是,我会处理好的。”
五月底的日子,已穿不上冬春的厚实衣裳,京城的夏天来得早,热的时间也长,连招阳都不再热衷于出门闲逛,除了时不时回宫探望皇上之外,都老老实实待在公主府里,连皇上都感叹没有招阳日子无趣至极,倒是招阳,许是初次独居在外,倒是比宫里更自由些。
只是行刺案始终没有进展,即使是让人在城中秘密搜寻,也派了人日夜在城门守着,却依旧没有任何关于那批乞丐的线索,自那日行刺后,连那群乞丐惯常打听消息的地方都见不到这些人,招阳甚至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早已逃之夭夭。
宋荷钧那边也是没有思路,招阳虽已让宋荷钧随时都可以来公主府找自己,但实际上自那日三人在公主府见面之后,已有半月没见到宋荷钧了。
想罢,招阳还是认为如此等线索找上门来行不通,不如主动想想如何能突破如今的困境。
门口的小厮快步向前:“殿下,宋公子说要见您。”
“快请进来。”
招阳连忙让丫鬟们烧茶,不多时,宋荷钧便走进了招阳的视线。
许是天气转热的缘故,宋荷钧今日穿了件单薄上的衣服,西子青色显得清爽又有气色,在这微热的天气带来了些许清凉。
宋荷钧开门见山道:“殿下,微臣今日求见是想由公主出面,查找京城内近日失踪或者死亡案件。”
“嗯?”招阳不解道,“如何突然想到要查这些案件?”
宋荷钧解释道:“城门没有发现那群人已经出城,通使司也在城内搜寻了月余,没有这群人的生活痕迹,以通使司的能力,我不认为这群人的动静逃得过通使司的眼睛。”
招阳看着侍女给宋荷钧倒茶的手道:“我今日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为何你认为这些人还在城内,而不是早已逃出城了呢?”
“宋荷钧?”
宋荷钧一时没有回话,虽是自己要求,但是第一次听见招阳称呼自己的姓名还是不太习惯,直到招阳又叫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公主,圣上在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近日阿明来找过我一趟,告诉了我,行刺发生当日,皇上便已经让通使司的人在城门盯着可疑之人,以通使司的能力,见到了这人,自然是认得出来。”
“那如何要寻找近日的失踪死亡案件呢?”
“虽然咱们知道是那批乞丐是一群人,但是真能找到的线索只涉及到两个人,一个是行刺当日推搡公主的男人,一个则是租住农院的人,剩下的人,咱们对其一无所知,租房的人已经死了,现在只要当日行刺的人也死了,那么,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人,再想出城,就容易多了。”
招阳想了想,接着道:“其实,最近守在城门的人和在城内搜寻可疑人员的通使司,父皇最近也在以西北旱灾的名义控制着京城内米面粮油,最近也没有发现可疑之人采购过这些吃食。”
“那就对了,离行刺之日已经过去一月多了,即使那些人事前有些准备,如今也快见底了,他们买不到粮食,就要想办法出城了,那么,当日行刺之人对他们就是个累赘,这人带不出去,放在京城里又怕被人找到,从而暴露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让这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招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这样的人不该同生共死吗?”
宋荷钧看了招阳一眼:“这样的人,能做出舍弃同伴的事,不也是正常的吗?”
招阳半晌没答话:“我不能直接去大理寺,父皇让我们暗中调查此事,我去的话太惹眼了。”招阳继续道:“这样,我让阿明先去看看,阿明是通使司的人,查查最近的失踪死亡案件有权利又名正言顺,大理寺不敢多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