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说着逐渐被端上来的甜点吸引了注意力,招阳倒是吃了个肚皮溜圆,甚至感觉自己的胃似乎是顶上了嗓子眼,实在是一点都吃不下去了。
二人用完午膳,招阳叫来了人去接韩青,招阳实在是撑得难受,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贪嘴,只好借口说花园里的绣球花开得很好,便提议到后花园去赏花,两人一边等韩青一边就去花园里溜达消食了。
花园的绣球开得确实很好,甚至是茉莉也开了,点缀在一簇簇挨着的紫色绣球中,显得格外娇俏动人,那日招阳逗猫的亭子边上似乎有月季,想到这,宋荷钧问道:“公主,前些日您捡到的猫崽子还在吗?”
“哦!”招阳格外喜欢那猫,语气也不禁兴奋起来,“我带你去看看猫吧!那猫崽子现在可能吃了。”
宋荷钧随着招阳走到了一处院落内,应该是招阳自己住的院子,宋荷钧走到庭院内便不再合适往前走,听着招阳吩咐侍女将猫抱出来,自己则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虽没有刻意打量,宋荷钧还是无意间看到了招阳的院中的景色,比起前厅来显得更加有生活气息,甚至还能看见摆在屋檐下的一把躺椅,除去招阳住的正房,还有两见厢房,一间似乎是书房,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书房窗户应该正对着后花园,想必在此读书写字也是趣事一件。
没一会侍女便将那只猫抱到了石桌上,比起上次见到的瘦弱小猫,小家伙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糯米团子,比宋荷钧第一次见的时候大了一大圈,想必这段时间在公主府的伙食相当不错。
招阳将猫抱起来,侍女转头又去房里拿了个垫着软垫的提篮出来,招阳解释道:“前些日子是倒春寒,这小家伙有点咳嗽,我没敢让人把它放出来。”
“看!这是我特地让绣娘做的垫子,让人编的竹篮,好看吧,是不是特别合适!”
招阳柳眉轻轻挑起,脸颊微红,看着甚是得意的样子,似乎当下要是宋荷钧不夸她两句,就要生气的样子。
宋荷钧只好笑道:“宫里绣娘的手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看着就温暖舒适,这提篮与小猫也很搭配,公主有心了。”
果然,宋荷钧说完这句话后,招阳更加高兴了,甚至连嘴角都咧了起来。
“这猫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绵绵,看他是不是特别软绵绵的。”招阳边说着边把绵绵举到自己脸边,不知是热的还是兴奋,招阳的脸透出一些绯红,像是刚成熟的桃子,可爱又温软,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是,绵绵葛藟,在河之浒,是好名字。”
招阳把绵绵交到宋荷钧手上,这小玩意也是不怕人,乖乖地躺在宋荷钧臂弯里,发出呼呼的咕噜声,宋荷钧也不敢用力抱,生怕不小心伤了这小家伙,虽是比初次见面的时候大了一圈,宋荷钧却觉得依旧是小小一只,轻轻的、温热的躺在自己身上,乖乖的样子无比可爱。
“没事的,你摸摸它嘛,没有那么娇贵的,你看他还在你身上打呼呢。”招阳看着宋荷钧拘谨的样子甚是好笑,原来就算是沉稳如宋荷钧,也不敢碰这样幼小的小生灵,招阳抓起宋荷钧的手往小猫身上放,宋荷钧顺着摸上小猫,软软的,毛绒绒的,温暖的,让人舍不得用劲抚摸,最近的疲惫在此刻仿佛都能治愈了。
二人撸猫撸得正兴起的时候,侍卫通传韩青已经到了,招阳让人把猫抱进屋,自己便和宋荷钧一来了厅堂。
“不必多礼,韩公子请坐。”
侍女走进来为三人斟上茶,招阳开口道:“韩公子,你是宋荷钧的朋友,他信任你,我也就信任你。”宋荷钧听了这句话看向招阳,对方没注意到,继续说道,“上次游街时你可看到了,我险些丧命,我们认为此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所图不知为何,总归不是什么好意图就是了。”
宋荷钧没想到招阳会把此事全盘拖出,看向招阳的眼神里流露出些惊讶
韩青郑重点头道:“原来如此,上次荷钧前来向我询问当日之事,我还并未想到其中竟有如此蹊跷,请公主放心,我韩青作为荷钧的好友,自然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有韩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招阳与宋荷钧对视一眼,对方朝自己点了点头,语气有些郑重地开口道,“我二人今日找韩公子来是有事相求。”
“请讲。”
“我们在当日现场找到一枚铜钱作为线索,这枚货币正式前朝所铸黎安币,听宋荷钧说韩公子对这些古玩有些研究,我今日唤你来,就是为了找到这枚黎安币的线索。”
韩青眼里一丝惊异一闪而过:“出于家学渊源,我对这些东西确实有些了解,但是不知能否帮到殿下。”
“还请韩公子知无不言。”
“公主可能有所不知,黎安币之所以还能存留在世上,除了高祖下令,以此告慰黎宣帝外,最重要的一重原因其实是黎安币根本就没有流通出去。”
招阳和宋荷钧对视一眼,眼中透露出不解。
韩青继续说:“黎宣帝仅仅在位四十天,在此期间确实铸造了一些黎安币,却是还没有来得及流通出去便亡国了,所以,当时的黎安币除了一小部分,如今大半都在国库内。”
韩青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至于还有一小部分,其实也并没有流落到百姓手上。第一批制造出来的黎安币,送到黎宣帝手上后,便被黎宣帝作为一种象征发放到了自己的亲信手上,而这些黎安币仅仅只有二十五枚罢了。”
听及此,宋荷钧追问道:“这二十五枚,现在都能找到下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