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荷钧看着招阳眉头紧蹙的样子,似乎也是被这屋主闹的头疼,此人身上怕也是难得有什么线索,便将人扶着站起来:“我们也是要找这群人的下落,不知是否可以去您的祖宅内探查一番?”
“好好好,您尽管去,务必要帮我找出这些道貌岸然之人,我一生老实巴交,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害我啊!”这屋主似乎还有不少苦要诉,宋荷钧便赶紧应下,将人打发走了,还让侍卫送到了门口。
看着屋主走出门外,招阳才是松了一口气:“吵的我头疼,人家也没欠他房租,不知道哭天喊地个什么劲。”
“百姓就是这样的,咱们觉得微不足道的事,放在百姓身上就是天塌了的事,为百姓解决他们的烦恼忧愁就是我们这些人的责任。”
招阳有羞愧,宋荷钧没有比自己大几岁,暂且也不是朝廷官员,却能体会百姓的处境,理解百姓的难处,自己却觉得的事不关己。
宋荷钧似乎是看出来的招阳的难堪:“公主不必自责,我只是平日比您更容易接触到百姓罢了,比您更能注意到百姓的生活,但您的眼光比我长远,这些时日,一直是您引导着我们的方向。”
招阳自然知道宋荷钧如今是在给她台阶下,便不再多做声:“我们看看这宅子里还有什么线索吧。”
这宅子说是农院老宅,但从内到外看,都算得上是干净整洁,想必除了本身屋主就比较富裕之外,也是经过了一番整理,就是不知如今还能剩下什么了。
几人在屋内看了看,从行刺之日算起,已有半月有余,这些人要想转移走什么东西,时间可太充裕了,能找得到的线索恐怕不多,只能碰碰运气了,据刚才那屋主所说,这些人在这儿住了大半年,自然会有些生活痕迹,只能看看有没有用了。
招阳带着几名侍卫在楼下翻找,宋荷钧独自上了楼。
楼上有几间卧房,房间不大,房内除了桌柜,以及一张床便看不见其它的家具了,柜子内更是空空如也,宋荷钧每个房间看过一遍后就下了楼,实在是太干净了,几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宋公子,楼上有什么发现吗?”
“目前看是没有,楼上收拾的太干净了,除了家具连件衣服都找不到,空空荡荡的。”
两人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毕竟时间已经太久了,足够这一行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了。说罢,招阳便走到了后院,后院也不大,院中有一口井,井口盖着盖子,井盖可以系在井上,应该是防止幼儿落入水中,再往角落看去便是一间柴房,几名侍卫正在后院搜查,这时宋荷钧也走了过来,径直走向了井边。
招阳看着宋荷钧紧盯着这井,上前问道:“这井有什么问题吗?”
“公主,您觉得刚才那屋主有多大年纪?”
招阳不明所以,但还是思索片刻回道:“看着比我父皇还大些?怎么了?”
“是的啊,这普通人家的井几乎都是掘出来供自家人用水的,不会太深,井口也不会太矮,这种井盖一般是防止家里的幼童落水,但是以那屋主的年纪,家里不似还有幼儿,那群乞丐也不会带上幼童,既招眼,又不方便,那种井盖是用来做什么的哪?”
“兴许这屋主家里还有小妾呢?再生个幼儿?”
宋荷钧轻笑一下,转脸看向招阳:“公主是否听见刚才那屋主说什么?那屋主还在担心自己家的娘子责骂,他家夫人怎么还会允许纳妾呢。”
招阳想起刚才屋主哭天喊地还要担心夫人责罚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招阳仔细打量着这口井,喊了宋荷钧一声:“宋公子!你看着井上的绳子。”
宋荷钧摸了一把井上的绳子,又干又脆,一摸便碎了,似是多年未用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