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京华公主觐见。”
招阳无趣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那日接到了父皇旨意,说是请自己入勤政殿议事,相必是前些日子遇袭之事有了进展。
不出所料招阳在勤政殿殿外见到了宋荷钧,这下更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要么父皇是有了一些猜测,要么就是找到了一些证据。
同时也产生了一些疑惑,宋荷钧在此次遇袭中其实更像是运气不好被随机挑选,当日若招阳不是去看状元游街,而是去看其他人,兴许当日倒霉的就是其他人了,不过也是自己的幸运,若是跌倒于其他人马下,兴许自己就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宫了,为何父皇每次与自己讨论此时都要叫上宋荷钧呢。
两人已有一面之缘,见到了自然不能好似不认识般,两人见过礼,还未多寒暄,孙公公便出殿来引他们进去,大殿之内如上次在辉湘阁偏殿一样,只有孙公公在内侍候,不见其他宫女太监,二人进殿后,孙公公也退了出去。
“朕今日召见你二人,依然是为了公主遇袭事件而来,经过多日探听,朕认为背后之人所图甚大,其狼子野心不仅仅是想谋害朕的公主,更是想以此事动摇大晋江山。”招阳心里一惊,对于父皇的推测,招阳心中隐隐有所察觉,今日便得到了父皇的证实。
“你们是关系最大的人,将此事告知于你们,其一是给你们提个醒,不论是居于深宫的公主,还是尚未入仕的状元,都已经不能置身于朝堂之外了。”崇盛帝顿了一下,开口道:“其二,查明此次遇袭事件的真相,朕想让你宋荷钧主办,招阳协助,望你二人能携手秘密查明。”
崇盛帝这话说出来,两人都没有立即回话,一个是深宫的公主,一个是刚考完科举的进士,想不通皇上是为何如此安排。
“此次事件,不知是朝堂中人制衡朕的手段,还是另有所图,便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调查,朕信任你父亲的人品,在朝堂中并无什么私交,你也还未进入官场,与朝臣牵扯不多,朕才想着要将此事交给你来办。”
宋荷钧似是要说什么,还没开口,崇盛帝接着道:“朕知你二人都尚且年幼,有些顾虑也是正常,朕不会让你二人单枪匹马调查此事,此事除了不能让朝堂中人知道外,朕会派人协助你们,除此之外,阿明在这段时间也会帮助你们,爱卿还有什么问题吗?。”
崇盛帝话已至此,二人便不再推脱,崇盛帝应该是最想查出此案真凶的人,不会儿戏,想必自是有自己的考量,且说那暗卫阿明,就定不会是虚有其表之徒。
二人虽接下重担,却不知从何开始。
“殿下,您是否可以召见当日在场的侍卫宫女,从了解当时的情况入手。”
“自然是可以的。”招阳并无头绪,宋荷钧愿意先做决定,自己自然是欣然应予,既然接下了任务,虽不知路在何方,但向前走总是对的:“不如就在的当日的聚宾楼,定在十五可好。”
离十五还有四日,也是给二人一个理理思绪的时间。
回到宋府,宋荷钧思量着如何调查此案,对此事最清楚的就是当日公主身边的丫鬟和暗卫,那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招阳身上。脑中灵光一闪,宋荷钧立刻派人去请韩青过来,当日韩青正在自己后方不远处,也许能有别的线索。宋荷钧想着是否要叫父亲当日派在自己身边的几位小厮前来问话,但又约摸着此事更大可能是针对公主而来,与自己干系不大,告诉父亲,便是给父亲平增烦躁,还是算了。
不多时,小厮便引着韩青来了,宋荷钧也不多说,开门见山问道:“韩青,你还记得那日在街上跌落于我马下的女子吗?”
“自然是记得的,此事已过去多日,今日如何又提起了?”韩青不知当日隐情,自然认为是当日人群推搡的导致的事故,既无人伤亡,便不多放在心上。
“思及当日之事,终归是让人受了惊吓,这几日甚是繁忙,如今得闲,细细思索来,却觉着有些怪异,遂请你来回忆回忆当日究竟是什么情况。“不便告知实情,宋荷钧只得编造一个还能看的过去的理由了:“我听小厮们说,那女子应该是被一乞丐妇人无意推搡才跌倒的。”
韩青却甚是不解:“妇人?当日那女子身后确实是有一乞丐,但那是男子啊。”
“男子?”宋荷钧此时是惊诧极了,以阿明的眼力,不会说将一名男子看成女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是的,那人虽然身材臃肿,并且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但那就是个有喉结的男子,似乎年纪还不小呢。”
宋荷钧微微一愣,眉心微微蹙起,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
“如何?此人莫非有什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