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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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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回公道。”

她在浴室里踩了他一脚,这笔帐他还没算呢。

葛思宁顾左右而言他:“我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

江译白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笑了,气笑的。

“才长多大?”

“十七岁,马上成年了。”她暗示道。

“所以你开始允许男生送你回家了?”他找到重点,“十六岁收情书,十七岁就可以谈了?”

“你污蔑我。”

“这些事情都是你告诉我的。”

但我告诉你的目的不是这个。

葛思宁咬着唇,倔强地望着他。

江译白其实大概能猜到,葛思宁今天说的话或许只是想炫耀,或是气一气他。

这是一种孩子气的挑衅,没有恶意,只是想被注意。

毕竟他去接她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所以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以免自己真的被她激怒,从而说出她不想听的话来。

他把手上精致的购物袋递过去,两个,略有点沉。

葛思宁缩着手,没接:“什么?”

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但一直没问。她不确定是不是给她的。

“快拿着。”江译白催她,“别让叔叔看见了。”

她却还是问:“什么?”

“礼物。”

“什么礼物?”

“你哥补偿给你的生日礼物。”

葛思宁翻了个白眼,暴力扯过来,转身就走。

江译白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江译白被她的不耐烦伤到了,“不和我说再见吗?”

葛思宁的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她看着江译白这张脸,总觉得他又变了一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可人就是会变的,她自己也是。

她之所以会在某个瞬间为这些变化而感到难过,是因为他们不在彼此身边,所以不论多仔细多敏锐,这察觉也具有延时性。

而她敏感的天赋在这方面赋予了她太多沉重的情绪。

葛思宁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了解到更多的知识,这些知识拓宽了她对爱的认知,让她清晰地感知到她所有关于爱情的向往都来源于眼前的这个人。

她越是了解爱情和爱情的形式,就越是笃定自己对他的感情,以至于开始觉得不满足。

她越来越在乎一些事情,比如她还来得及吗。

“哥哥。”

她想起自己待填的志向卡片。

“嗯?”

她的梦想在寒风凛凛的夜色中望着她。

“我以后考你的学校,好不好?”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很冷静,冷静到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葛思宁确信以自己现在的成绩,只要一直保持下去就肯定没有问题。

至于唯一的不确定性,她暂时还没有资格去想。

一如江译白所认为的那样,葛思宁很清醒也很坚定,她很清楚,现在的他们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所以她要创造条件,越多越好。

江译白有点意外她突然来这么一句,他以为她是觉得葛朝越平时回家很方便,亦或者说是想留在父母身边。而且他们学校确实不差,是很优异的学府,葛思宁心生向往也不奇怪。

那时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葛思宁会以他为结果,她想要冲锋陷阵的战场居然是他的心脏。

所以面对妹妹天真无邪的梦想,江译白表示支持。

“好是好。但是我们学校很难考。”

“我会努力。”

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江译白心下一动。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种确信自己能征服一切难题的勇气,尽管现在生活给予了他太多不确定性,但是葛思宁所燃烧起来的斗志,在此刻波及且温暖到了他。

所以他说好。

“加油,思宁。”江译白的眼里闪着信任的光,“我等你。”

虽然等她上大学,江译白都已经毕业了。

但是如果能走他走过的路,去看他见过的风景,于葛思宁来说也是一场奇旅。

她无比期待这段路程的开始。

葛思宁提着两个购物袋回到房间里,在打开之前,她以为两个都是葛朝越送的——因为是补偿,所以多送一份也理所应当。

但是在拆出那条浅绿色的曳地连衣裙时,葛思宁突然意识到这一份不是哥哥的手笔,而是江译白的礼物。

她急切地在盒子里寻找着什么,果然在底部找到他手写的卡片。

「绿是果实成熟的前兆。」

他的字迹太好认了,他所写的每一张卡片至今都还藏在她的抽屉里。

葛思宁反反复复地读,却仍一头雾水。

她尝试百度,浏览过无数解读后也只是一知半解。

直到她把那条裙子放进衣柜里,在一片暗色中,他的礼物鲜艳得独树一帜。

葛思宁突然就理解了他的用意。

-

江译白这次来不仅是来找葛思宁,他还约了陈锐。

所以从葛家出来以后,他又去了陈锐家。

站在小区楼下看着对方发来的:“稍等。”

江译白并不着急,回了句:“你慢慢来。”

葛朝越恰好打来电话。

“礼物送出去了?”

“嗯。”

“葛思宁什么反应?有没有答应把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江译白沉默了几秒。

“我忘了。”

“……”

那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江译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葛朝越气得在宿舍里跑步,三圈以后,他气喘吁吁地说:“几千块钱打水漂了!”

江译白倒是很冷静:“不至于。”

葛朝越:“?”

江译白想到王远意的话,“思宁也挺想你的。”

“……真的?”

“嗯。”

“她亲口说的?”

江译白笑了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也是。”

好吧,葛朝越叹了口气,反正他也快回去了。

他问:“我也就算了,你干嘛买那么贵的礼物给她?”

那条裙子是名牌,葛朝越平时都不舍得给自己买那么贵的衣服,更别说江译白了。

当事人却觉得还好:“不是说女孩要富养?”

“……你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葛朝越对他这幅亲哥做派气得牙痒。

江译白在路灯底下看月亮,十二月下旬的冬,入夜后有种渗进骨头般的冷。

他裹紧了围巾,一边听葛朝越喋喋不休地吐槽,一边想,其实自己挺装的。

他没有葛思宁身边的任何一个长辈有钱,但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江译白不想被她看轻。

不知道平静了那么多年的性格怎么突然开始较劲,可能是因为她连点一杯咖啡、选一个蛋糕都要计较会花他多少钱;可能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补习了,却还是想为他创造一个赚钱的机会;也可能是,她看向自己时,总是不自觉流露出忧愁的眼睛。

江译白不喜欢她那样的眼神,不是因为这样的怜悯中伤了他的自尊心,而是他认为那样漂亮灵润的双眸,只适合容纳欣悦。

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打消她的误解,并且企图给她建立一种习惯——对他一视同仁就好。

和对待其他人一样就好,撒泼打滚,肆意妄为,都可以。

他和她所有的长辈一样,都期盼着她好,所以那些让她担心的、有所顾虑的,江译白希望它们能不存在。

陈锐下来了,江译白挂了电话。

书有点重,他搬得有点吃力。

江译白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接过,陈锐松了口气,擦去额角的汗:“都在这里了,里面可能有一些笔记,你将就着用。”

“没事。”江译白说,“谢谢。”

“客气,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陈锐叉着腰,呼吸间有白雾,“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江译白坦诚地说:“快的话毕业后,慢的话,再过一年吧。想多攒点钱。”

陈锐点点头,又问:“你从哪来?公司?”

“没。我今天刚好过来帮葛朝越跑腿。”

“哦~”不用说陈锐也知道跑什么腿了,语调上扬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接着他们聊了几句葛朝越的近况。

聊着聊着,陈锐突然想到。

“对了,思宁知道你打算出国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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