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都还没说出口,姚月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毫不犹豫地把他拒绝了。
说不伤心是假的,毕竟是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人。
得到准确答案的他,没想继续纠缠,选择慢慢遗忘。
开始的时候很难,后来去了别的城市,周围人口中不再有她的名字出现,他也不再刻意去关注她朋友圈的生活,渐渐地,季冬不再想起她,仿佛姚月这个人已经从他的生命里,乃至记忆里消失。
在得知程今希死亡那天,季冬心情压抑到了极致,这种情绪覆盖住全身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到火葬场,再到墓园,最后到家,都没能散开,他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难过的时候就想找朋友,他想获得点安慰他想要倾诉,所以那晚他去找了莫楠。
但在莫楠面前他还是不怎么好意思哭。
他因为虚无感紧紧抱住她,身上的创伤得到了治愈,但心头的沉重始终散不开。
他告别了莫楠,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越走他越失力。
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他垂着沉重的头,思绪放空。
“二冬”。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季冬身子顿了顿。
他当然听出这是姚月的声音。
两人在程今希的葬礼上见过面,但没能说上话。
再次听到这道声音真是恍如隔世。
她说:“二冬,没关系,就算是孩子群里最大的孩子,觉得难过了也是可以哭的。”
季冬感受到她坐在了自己身旁,紧张的心情得到了松懈,他终于安了心。
沉默了几秒,情绪突然开了闸,他仰头像个孩子仰头嚎啕大哭。
姚月坐在坐在旁边静静陪着,没有打断,任由他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在此刻季冬才承认,他根本忘不了姚月,他放不下。
悲伤过后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城市,继续自己的生活,姚月这个人再次从他的人生中消失。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他姐说她要结婚了。
季冬形容不上来自己当时的感受,想问很多话,可这些都不是他这个身份能问出口的,他只说了句:“恭喜啊。”
婚礼当天姚月忙了一天都没吃饭。
季冬站在一边,看到莫楠从桌上给她装了点小吃过去,但她摇头说没胃口。
季云站在旁边劝:“你一天都没吃东西,是要饿死吗?”
“看着这些就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季云问。
姚月想了想说:“红豆面包。”
“真是服你了,这时候还挑,”季云嘴上嫌弃,还是转身喊人:“程今枫,去买点红豆面包回来。”
外面人太多,周围声音太杂,程今枫没听到,季冬走过来了,拿出个面包递过去。
姚月见了眼睛发亮,笑着接过:“谢谢二冬。”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季云看着面包疑惑问:“你不是不爱吃红豆吗?”
此话一出姚月撕包装的手停了,季冬也被问得哑言。
见双方都有些窘迫,莫楠出言解围,拍了下季冬:“这不是我早上给你的吗?你还没吃?”
季冬自然地接过话:“跑来跑去的给忘了,刚刚我姐喊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你怎么不吃了?”季云看着姚月停住的手问。
姚月回神,笑了下:“我打不开。”
“饿晕了吧,让你不吃饭,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身体呢。”
季云冷言冷语地说着话,还是接过面包帮她撕开。
姚月见了立马给她送了两个飞吻。
“我去给你倒点水。”
说完也不等人答就走了。
姚月吃了口面包,抬头看到还站在面前的季冬。
她眼睛一弯,关心问:“二冬,听你姐姐说你交女朋友了。”
“大学的同学,”季冬摸了下脖子说:“以前还是我们系的系花。”
“相处得怎么样了?”
“你姐姐说过好几次了特别想见见。”
“行,”季冬爽快地答应了,云淡风轻道:“有机会了就带回来。”
等她吃完面包喝上水后季冬才放心地离开。
走出礼堂,到外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没喘两口气,他又感到腰酸背痛慢慢蹲下身,想缓口气。
“哪个爱哭鬼在这躲着哭?”
他抬头,看到莫楠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
他吹不得风,一吹鼻子就堵,会下意识吸鼻子。
“不要坏我名声,”季冬起了身,一本正经道:“我早已经被生活折磨得冷血无情,从三岁起就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莫楠笑了声,没有细纠他的话,转了话题问:“我怎么记得你们系都是男的呢?我挺好奇你是跟哪个系花谈的恋爱。”
季冬抬目看着她,表情认真又严肃:“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喜欢男的。”
“……”莫楠吸了下鼻子:“你也说得出来。”
季冬伸手把她往门里推:“吹不了风就别在外面站着了。”
“一起进去呗。”
“就来。”
季冬跟进去,发现宾客都已经吃完饭在往外涌。
意识到这场婚礼已经顺顺利利办完后季冬才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给姚月没照成很多没必要的麻烦和困扰。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