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笃定道：“你说要养她肯定让养。”
他说着跟着蹲下身，看着牛奶舔得到处都是的白狗，“啧”了几声狗没理。
他觉得无趣，撇了下嘴，又站起来：“取名字没有？”
任北愣了一瞬：“北瓜。”
“你取的？”
任北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季冬：“你微信名不就叫这个吗？”
任北没有再回话，走回房间开始找做窝的东西。
见他正兴致勃勃地翻开衣柜找棉睡，季冬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你脑子也有短路的时候。”
说完自己回了房间，拿了个四四方方的小凉席出来。
“这个是以前我姐垫椅子的，后面破了个洞，她嫌放外面丢人现眼就扔我房间去了，”季冬把小凉席摆在地上，自我感动道：“这个我也坐了四五年了，都有感情了，但今天为了我们的兄弟情，我愿意舍弃我最珍贵的东西。”
任北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捡起凉席看了一眼：“大小是挺合适的。”
季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挑眉：“不用太感谢哥，真的不用谢。”
任北点头：“那我就不谢了”。
话音刚落就去找狗能做窝的地儿。
“……”季冬追在他屁股后面：“要不你还是谢谢我，意思意思也行，今天晚上的碗就你洗。”
任北答应得果断：“可以。”
“对了，”季冬坐在沙发上，指了一下门口的纸盒：“刚刚姑姑给你寄的东西到了。”
听到他口中的人，任北心脏条件反射一般揪紧，缓了片刻才朝着门口走。
季冬像早就知道是什么似的，背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说：“姑又给你寄资料了？”
任北拿起箱子看了眼。
“说真的，姑姑这样还挺……”季冬想不出好的形容词，这句话就这么敷衍着过了：“把你人送这来了，眼睛还长你这的，每天晚上视频打过来就是为了盯着你复习，不是说都出去工作了吗？下班了不好好休息还有精力做这些。”
他摇着头：“就算她不累，天天这样你不累吗？”
任北皱眉：“我累？”
“心累啊，我在旁边看着压力都大。”
任北神色动了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偷听我打电话？
她妈打电话过来总喜欢说教半个多小时，昨天主要提了她又寄了几套卷子过来，并告诉他这都是她费心费力找来的重点题，让自己躲着点写，别被季冬看去了。
在考场上两人属于竞争关系，他学好了对自己没好处。
任北没多在意她这句话，听一耳朵就过去了。
今天听季冬这么说，估计他也听到了。
可能是怕自己习惯性回避，没有反驳他妈话的举动会让季冬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再次看向他时，心中底气明显不足。
“什么叫偷听，”季冬毫不心虚，坦诚道：“这房子本来就不隔音。”
任北不知道怎么回话，把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季冬看了眼：“我记得上周不才寄过来一堆吗？”
他用手比厚度：“你写完了。”
“嗯。”
季冬有些惊讶：“你天天往外跑还全写完了？”
“我又不是一整天都在外面，就算白天没写还有晚上，又不多。”
“不多？”季冬又比起了厚度：“你管这叫不多？”
“我去，你才是卷王，谁能卷过你啊，你没事吧，白天不写专门晚上写。”
“我晚上记忆力最好”。
“那你高考也晚上考呗。”
任北下意识顶了回去：“如果可以我就晚上考。”
季冬撩了下头，毫无保留地开始自夸：“像我这种有天赋的人，天才，王者，宇宙的顶峰，记忆力这种东西都不是阶段性的，完全是二十四小时记忆力超群。”
任北开了箱，把卷子全部扔在茶几上：“光说有什么用，选一套比一场，看看谁在最短的时间里得的分最高。”
季冬看着桌上的试卷愣了一瞬，无声笑着，站起身揽过他的肩：“我就知道你不会听你妈的，你没那么小气。”
“你就是在偷听。”任北拍开了他的手。
“啧，”季冬还在为自己的清白解释：“是隔音不好，我坦坦荡荡，干不出来偷偷摸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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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北一大早就到了莫楠门口，到了后他才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八点，听季冬说莫楠放假不睡到九点就起不来。
现在还早，敲门会不会把她吵醒？
任北想着，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小北。”
任北听声回头，看到了对面二楼，站在窗口的姚月。
“这么早来这干什么？”姚月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希希可不在，来这么早也见不着她。”
任北有些疑惑：“我知道。”
姚月觉得奇怪：“你不是来找程今希的？”
任北往后指了一下： “这不是莫楠家吗？”
“你是来找莫楠的？”
任北点头。
“哦”。
她本来还觉得任北这么早过来是因为以为程今希在这，他来看心上人的。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放假的日子，这个人不睡懒觉，是什么动力使他一大早站在了这。
一般约着出去玩儿，也不可能约这么早。
戏没看成的姚月有些提不起精神，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道：“你来找莫南瓜？”
“嗯，”任北坦然道：“我来拿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姚月彻底觉得没劲了：“我帮你喊一下他？”
“不用，谢谢，”任北说：“她应该还没醒。”
姚月：“那你来这么早？来了也不敲门，在这儿干站着。”
任北没有回话，始终沉默着。
姚月看着他略显拘谨的模样，好像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大问题啊，上次她的判断还真的有误，任北对程今希没意思，他的心思在别处。
“小北！”
任北被她喊得震了一下。
“你等着我啊，我马上下去，我有事问你。”姚月迫切想知道答案，脚底踩了风火轮，飞一般冲下楼。
等开门看到莫楠已经站在了门口，正和任北说些什么。
“难得啊，”姚月边靠近边道：“莫南瓜你起这么早。”
莫楠觉得无奈：“你也不看看你的声音有多大。”
“很大声吗”？任北问。
莫楠摇头：“你的声音不大，她的如雷贯耳。”
莫楠躺在床上听到她的声音，开始是不想搭理的，可直到听见她大喊了声“小北，”莫楠的身体像条件反射一般，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了起来。
浑身睡意全无直奔下楼，一开门真的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任北。
“东西拿到了，我先走。”
任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姚月在后面追着：“小北，先别走，我真的有事问你，很重要啊。”
任北没回头：“下次。”
“你别烦人家了。”莫楠喊住她。
“真的很重要，”姚月面露急色：“我突然发现小北对希希没意思。”
莫楠淡定点头：“我知道。”
“哦？你知道？”姚月双眼发光：“那你知道他对谁有意思吗？”
莫楠听厌了，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对你。”
“不是啊，你眼神有问题，但我眼睛绝对是雪亮的，我看人一向很准。”
莫楠打着哈欠转过身，准备躺回床上补觉：“趁早去眼科看看吧。”
姚月看出她不信 ，长叹了口气：“这次我真没看出来，我有我的直觉，任北他绝对喜欢……”
已经被她连坑两次的莫楠直接用双手捂着耳朵，拒绝意味满满：“不想听。”
“你真不听？”
莫楠没回声 ，已经慢悠悠走进了院子。
姚月也没追，只是意味深长地笑声：“不听就不听呗，这么明显我不信你以后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