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莫楠抬头，与他对视两眼，忽觉别扭，目光往旁边移去。

想了半天，脑子里终于冒出了个合理的理由。

“我就想你可能会在这拍照。”

任北掩了目：“你想让我帮你拍照？”

莫楠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合理，点头：“你果然在这拍照，我没白跑。”

任北双手扶住相机：“你就想让我帮你拍照？”

“对。”

“不是因为别的？”

莫楠有些纳闷：“还能因为什么？”

任北没有说话，举起相机，调整镜头，按下快门。

任北低头看着，镜头里是她满是疑惑的表情，再抬头，看到莫楠已经蹲下身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的狗。

“你不想看看？”

莫楠摸了摸狗的脑袋，仰头笑着：“你一会发我吧。”

“你真的是来找我拍照的吗？”任北收起相机皱眉：“感觉你都不是特别在意效果。”

“我相信你，”莫楠站起身说：“你拍的肯定好看。”

任北经不起被人夸，稍微说他两句好话耳廓就得发烫，但又觉得这样的反应羞耻，又没有出息，他假装漫不经心地走到一边，装模作样地举起相机，镜头对准河面，余光却偏向了一边。

莫楠听着头顶没了动静，抬了点目，看着认真调相机的任北，她逗狗的动作变得漫不经心。

她开始陷入了沉思。

对于拍照莫楠并没有什么执着，一年到头也拍不了几张照片。

剪完头发，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过来，找任北。

想找他拍照。

这句话别人听着挑不出毛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四处是漏洞。

“很适合你。”

头顶的平静被他突然冒出的话语打破。

莫楠有些没听懂，脸上的疑惑加重。

任北看出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新发型。”

莫楠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了笑：“第一次尝试这种，先来给你把把关，怕季冬瓜和简寻阳他们两个没眼光的说丑，你都说不错了，那就肯定不错。”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心里的小雀跃加深。

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她为什么来这的理由，这次的理由自己都找不出漏洞。

“你还在意这个？”任北不解：“你在意他们笑话你？”

莫楠笑着：“不在意。”

“你为什么总在这拍照？”莫楠望了望四周，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任北没答，反问：“你呢？我经常在这碰到你。”

他看了眼旁边刨坑的狗：“因为它们？”

“一半一半吧，”莫楠说：“这地方安静，又能遮风挡雨的，是个能久呆的地儿。”

任北偏头看她，也只是匆匆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你以前也经常来这？”

“也不是，”莫楠思索了会：“以前心情不好或者没地方去的时候会来。”

“你最近来得很勤，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吗？”

莫楠自己都没意识到：“我最近来得很频繁吗？”

任北不知道她以前来这的频率，不能给予准确的回复，只有说：“也算。”

她开始犯嘀咕：“可我最近心情挺好的。”

任北没有继续刨根问底，试探着举起相机，没有擅自按下快门，而是等莫楠反应过来，抬头看着镜头笑，意识到她并不反感后任北才将画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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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步入盛夏，即使在教室里躲着，窗外嘈杂的蝉鸣依旧能做到传墙入耳。

头顶的风扇像是摆设，奋力转了半天也没有消散空气中半分的炎热，仔细看着，空气中还有热浪在翻涌。

太阳已经慢慢往山下落，天空红云一片，燥热依旧。

手里的冰棍刚拆开包装就开始往下滴水，莫楠手忙脚乱地吃着。

“你怎么突然就把头发剪了？”

莫楠：“临时起意。”

程今希坐在椅子上晃了晃：“我也想剪一个不一样的新发型。”

她挑起自己的马尾：“留得越长越舍不得剪。”

“趁着现在还不是很长，能舍得，去剪个不一样的，”莫楠由衷提醒道：“不过别弄我这个，刚剪完是还好，可睡一觉起来你就能收获一个杨牧年同款鸡窝头。”

程今希听笑了：“有没有那么夸张？”

“吹都得吹半天，”莫楠说：“我觉得麻烦就直接绑起来了。”

“我其实也想剪，”程今希叹了口气：“但是不敢。”

莫楠不解：“这有什么不敢的？”

“万一不好看怎么办？”程今希说出担忧。

莫楠继续问：“万一很好看怎么办。”

程今希听着有理，点了头：“ 也是。”

“你剪的时候就不担心剪出来效果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