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希不知道哪找出个皮球,莫楠看着有趣,拿起来打量:“这球看着挺好玩的,希希,你说那只狗会不会玩球。”
“你是说扔出去它去捡回来?”程今希问。
莫楠点头:“对。”
“不知道,”程今希笑着说:“我觉得应该没可能,那狗看着挺懒的,已经趴那睡一上午了,看着完全不想动一步”。
“试试吧。”
莫楠起了身,捏了捏手里的球,“啧啧啧”了两声吸引狗的注意力,刚要抡圆胳膊把球扔出去。
门突然被人用蛮力撞开。
那三人一溜进来就立马关上门,开始癫笑。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三人状态统一,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飞起,下半身满是淤泥,简直狼狈不堪。
程今希一脸担忧地看着几人:“寻阳?”
莫楠动作僵硬地收回球:“他俩把任北带疯了。”
“我还活着,”季冬先反应过来,你也还活着”。
简寻阳左右看了看,笑开了花:“哈哈哈哈,我们都活着。”
任北缓过神来才低头:“我的相机也没事。”
“嘿嘿嘿嘿。”
三人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笑着笑又突然抱一起痛哭流涕。
“希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简寻阳流泪跑回去抱住他,程今希拍着他的背:“你们怎么了?”
“摘个橘子不至于吧?”
莫楠走过来问。
看着他有人安慰,季冬心有不甘,也扯着嗓子哭了出来,张开双臂:“楠楠。”
莫楠:“滚。”
季冬顺滑地注意目标去抱程今希:“希希。”
莫楠骂走一个,抬头看着突然停步的任北。
两人四目相对间竟生出了尴尬。
任北别过头:“知道,我也滚。”
“不是,”莫楠冲着他落寞离开的背影喊:“我也不是那意思。”
“你们运气真好,我爸昨天还跟我说过,这前段时间有对老夫妻干活的时候被蜂群蛰了,送医院去没抢救过来”,程今希低着头,边上药边说:“你们就只被蛰了几个包。”
简寻阳手痒得厉害,不停挠着:“运气是不错,前面就有个荷花池。”
季冬狂往腿上抹药:“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听五百遍荷塘月色。”
“我有 Vip。”任北淡声说了句。
“很好,”季冬坚定道:“晚上就用你的账号听”
简寻阳凑过去,邪魅一笑:“把你的账号给我。”
任北大方无比:“没问题。”
说完三人小声合唱起来:“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和你一起啦啦啦月光……啦啦啦啦啦啦啦。”
到后面忘词的三人只能“啦,”因为越来越没底气,声音逐渐降低。
莫楠越来越觉得任北混在两人中间越来越没有违和感了。
“莫南瓜你光看啊,帮我擦一下啊。”
季冬把药膏甩给他。
“你自己不能擦到吗?”莫楠接过药膏走进他。
“脖子后面擦不到。”
“你事真多。”
莫楠说着嫌弃的话,还是走过去弯腰帮他擦药:“就两个包。”
“就?”季冬音调一提:“什么叫就,你去被咬两口试试。”
“你急什么,”莫楠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又不是我让你们去招惹马蜂的。”
“怪简寻阳,非说希希想喝蜂蜜水然后我们才去捅的。”
程今希惊了一下:“是因为我吗?”
莫楠拍了他一掌:“你可真能怪啊,希希说想喝蜂蜜水程叔早买了,谁像你们跟个二傻子一样去捅蜂窝。”
三个二傻子被说得语塞,开始垂头装傻。
“我们也没捅,”简寻阳说:“都没来得及,我们捡棍子的时候它自己掉了。”
“对,”季冬立马甩锅:“小北让我们捡的棍子。”
“我都没捡到,”任北不甘示弱道:“是你撞树上了。”
“好啊,”简寻阳站起来了:“季二冬,原来都是因为你。”
季冬神经一提:“什么就因为我了?我早看到荷花池了,还不是你俩带着我瞎跑我至于被咬这两下吗?”
任北皱眉:“我什么时候带着你瞎跑了?”
“你一直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要不是我跟任北把你拽到池子里,你早成猪头了。”
“怪你。”
“屁话,怪你。”
“狗屁,都是因为你。”
刚刚还称兄道弟过命的兄弟仨现在开始反目成仇。
两大一小仰头默默看着拉扯的三人。
吵完,三人各占一方,互相背对着,颇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即视感。
任北耳廓后面被叮了两个包,耳朵一直红着。
他只有拿出手机充当镜子,掰过耳朵,动作别扭地往上面擦药。
“需要帮忙吗?”
莫楠见他动作实在艰难,走过去,继续道:“你这样药很容易上偏,看,你头发上就沾上了。”
闻言,他面露嫌弃,抽了张纸把耳朵旁边的短发全擦了一遍。
“需要帮忙吗?”莫楠又问了句。
这次任何北没有犹豫,把药膏给她递了回去:“谢谢 ”。
莫楠接过药膏,靠近他。
因为他是坐着的,莫楠给他上药还得弯一点腰,药膏很凉但他皮肤滚烫。
莫楠摸着白色药膏的手刚一触碰就被烫得缩回了手,心跳莫名加快。
任北垂着头没有动弹,看着他僵硬的样,莫楠都怀疑他没有呼吸。
“任北。”